展昭失笑,「找個名師好好學功夫吧,想終歸是想,不如去做,反正你還年輕。」
曹昕無奈,「展大人,你怎麼不安慰我說,以後會好……」
「那不是安慰你,那是騙你。」展昭認真說,「以後只會越來越壞,有了這樣心理準備,你才能越來越好!」
曹昕出神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陷空島上變得熱鬧了起來,下人們都起來開始忙碌。有嘰嘰喳喳小丫頭探頭進院子看看,見展昭醒著,就紅著臉問他早上想吃什麼。
展昭說隨大家一起吃就行,小丫頭就樂呵呵跑了,曹昕站了起來,抱著小黑準備告辭。
「曹昕。」展昭突然叫住他,「你真不認識梅姨?」
曹昕搖頭,見展昭神色,他了然地笑了,「展大人,是否以為我為了袒護生母故意騙人?」
展昭沒回答,反問,「那你是不是呢?」
曹昕搖了搖頭,「就好像我不會殺我養父為親爹復仇一樣,海龍幫叔伯兄弟雖然有疼我有怨我,但都是一家人。而我那個親孃……則是舍了我人。我不可能罔顧親人死,來袒護一個殺人兇手。」
展昭點了點頭,示意明白了,曹昕就帶著小黑離開了院子。
曹昕走了,展昭站在院子裡發呆,總覺得剛剛談話裡似乎隱藏著什麼。正這時候,就聽到門口傳來細細碎碎腳步聲。
展昭一笑,閃到了院子後面,不一會兒,就見一個小小身影跑了進來……
展昭突然伸手,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跑進院子正是小四子。
小四子顯然讓展昭嚇了一跳,但隨即咯咯笑了起來,身後跟著簫良、石頭和剪子。
「這麼早起來?」展昭笑問小四子,「還穿新衣服啊。」
「嗯!」小四子點頭,「今天要回去逍遙島接奶奶。」
「哦?」展昭納悶,「接皇太妃做什麼?」
「九九說,怕逍遙島上也有人放火,就把奶奶接過來,我們也一起住到松江府去!」小四子笑眯眯地說,「船馬上要到了。」
「哦……」展昭愣了愣,點點頭,「這樣啊。」
說話間,就見門外蔣平走了進來,「展賢弟,見著玉堂了麼?」
展昭一愣,搖頭,「他沒回來,會不會在自己屋子裡?」
蔣平連連搖頭,「我找過了,沒看見人。」
展昭一愣,想了想,將小四子塞進蔣平手裡,快步出去了。
他兜兜轉轉來到了渡頭,果然,就見在渡頭前不遠處,漂著一艘小畫舫。縱身一躍上了畫舫,只見白玉堂果然拿著酒罈子,正靠在圍欄上呢。
展昭揹著手拿著劍晃晃悠悠走了過去,「嗯……果然啊。」
白玉堂回過頭看看他,臉上還是那種雲淡風輕死樣子,似乎什麼都不太在意。
展昭暗自搖了搖頭,伸手搶了他酒罈子,喝一口,惱怒,「好啊!你偷了二哥梨花白自己躲這兒吃獨食!」
白玉堂哭笑不得,「貓,這明明是花雕。」
展昭又喝了兩口,放下酒罈子,「我剛剛聽人說你英雄事蹟來著。」
白玉堂略微不解地回頭看他,「嗯?」
「我問你。」展昭靠在他身邊問,「你十五歲那年,在幹什麼?」
白玉堂愣了愣,左右想想,「學功夫?」
「除了學功夫之外。」
「……什麼也不幹。」白玉堂無所謂地回答。
「你有沒有單挑海龍幫五個龍王還有一幫小嘍囉?」展昭問他,「這事兒都不記得了?」
白玉堂倒是略想了想,隨即一笑,「那又如何?」
展昭伸手突然捏住白玉堂腮幫子。
「嘶……」白玉堂趕緊躲開,身子一歪差點掉海裡,趕緊扒住欄杆,逗得展昭哈哈大笑。
白玉堂無奈地翻身坐在了欄杆上,心中好笑,這輩子會這麼隨便對他「動手動腳」,估計也只有展昭了。
「你怎麼樣?」白玉問,「和曹昕聊心事聊得怎麼樣?」
「我只是聽他說心事而已。」展昭託著下巴,看著遠處一艘華麗大船載著逍遙島人行駛過來,停在了陷空島渡頭。
小四子和簫良帶著剪子石頭歡歡喜喜衝上船,跟走出來皇太妃親熱。
「這樣一來……逍遙島空了麼?」白玉堂看了看那滿滿一船人,問展昭,。
展昭點頭,「嗯,應該吧。」
白玉堂皺眉不語。
「怎麼了?」展昭好奇。
「趙普擔心他娘我明白。」白玉堂似乎有些疑惑,「但是……也不至於一個看家都不留吧?」
展昭聽後愣了愣,「你是覺得……趙普有什麼打算?」
白玉堂略一點頭。
這時候,就見趙普和公孫都出來了,給老太妃請安後,囑咐了負責守衛影衛們幾句,就對船擺了擺手……大船開走。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不解……小四子也送走了麼?這時,只見公孫和趙普還有一干影衛上了逍遙島另一艘大船,像他們畫舫駛過來。
「去哪兒?」展昭不解地看船上眾人。
公孫趴在圍欄上,對兩人招招手,「逍遙島,去不去?」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不解,不過還是上了大船……
「怎麼突然想到去逍遙島?」展昭好奇問公孫。
「發現了一些問題。」趙普回過頭來說。
展昭和白玉堂都微微皺眉,看著趙普等他說。
趙普看了看公孫,公孫壓低聲音對兩人說,「昨天緋影她們在逍遙島守夜,說是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武功高強鬼麵人。」
公孫話出口,展昭和白玉堂都皺眉——鬼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