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望天看別處,嘟囔了一句,「不仗義。」
「哈?」白玉堂不明白,一臉茫然地看他。
展昭慢悠悠地說,「梅姨年紀也不小了,雖然看著是年輕點兒,人可是千里迢迢來找你的。」
白玉堂無力,「貓,娘不能亂叫的。」
「你剛剛不是就叫了?」展昭不以為然。
白玉堂摸了摸鼻子,似乎是為難。
兩人正說話,就見後頭雷清朗跑來了,「出什麼事了?怎麼那麼多人啊。」
展昭和白玉堂心說,又來了!這雷清朗怎麼總是那麼及時地出現在不該他出現的地方呢?
「曹昕呢?」展昭問。
「哦,他上前頭幫著救人去了。」雷清朗回答著,就看到水面咕嘟咕嘟冒起了幾個泡泡……很快,蔣平和赭影都上來了,長出一口氣。
「真神啊,下頭好大一陣……」蔣平話沒說完,就看到雷清朗也在,便也不說了,上岸到一旁擦頭髮穿衣服。
「梅姨呢?」展昭問跟著蔣平上岸的赭影。
話音剛落,就見妹姨慢悠悠地從水裡走了上來。她是踩著那晶石上來的,似乎就是走的平地,而且她體質特殊,也不氣喘。
雷清朗看得驚駭不已,再加上梅姨臉色蒼白形容消瘦,他忍不住就高喊了一聲,「鬼呀!」
展昭和白玉堂都是一皺眉,心說至於麼,一驚一乍的那麼誇張。
蔣平也不滿,「胡喊什麼?大白天的哪兒來的鬼?!」
雷清朗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好意思地站到一旁,不過還是很忌憚梅姨。他這一聲喊,可引來了不少江湖人的注意……那些人盯著梅姨看,邊竊竊私語。
其中有幾個正是河幫的人,看他們的神色,似乎已經懷疑梅姨就是那日晚上在海龍幫放火的人,就悄悄回到了河幫的船上。
這海上一齣事,自然各地的人都來了……董曉蝶正在船上喝茶呢,一聽到有弟子來稟報,說是陷空島上有一古怪女子,類似那日火燒海龍幫的女鬼。
河幫之人可都奇怪了起來。
董曉蝶下了船,正看到白玉堂和展昭帶著溼漉漉的梅姨回島,準備讓她去閔秀秀那兒換件衣裳。
「五爺,島上有客人?」董曉蝶上前幾部,跟白玉堂打招呼。
白玉堂和展昭都心中有數,這叫怕什麼來什麼,萬一讓人懷疑起梅姨就是當日放火之人,那估計又是一場風波。
董曉蝶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起梅姨來。
梅姨本能地躲到白玉堂身後,展昭怕她冷,讓閔秀秀的一個丫鬟先帶著她進屋換衣服,也推了白玉堂一把,自己則站在外頭應付董曉蝶,「董兄怎麼來了?莫非那翻船的人裡,還有河幫的人?」
董曉蝶乾笑兩聲,「展兄哪裡話,我們是海上討生活的,怎麼會折損在海里。」
「哦……那果真厲害。」展昭見白玉堂已經陪著梅姨進了屋子,也懶得和董曉蝶多廢話了,揹著手就要往小四子他們的船上溜達,剛剛小四子說北海什麼的……他倒是想去,不過這案件完了他得回趟開封府。好久沒回去了,不知道包大人那頭怎麼樣了。
董曉蝶見再追白玉堂追不上了,便隨著展昭過去,「展大人,這次的案件可有頭緒?」
展昭搖了搖頭,也是很為難。
「我倒是有個發現,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董曉蝶的話似乎耐人尋味
「當然了……」展昭挑眉,「董兄但說無妨,我洗耳恭聽。」
……
放下展昭在門口和董曉蝶打太極不提,白玉堂陪著梅姨進了院子,她要拉他進屋,白玉堂自然不肯去,「你換衣服吧,我在門口等。」
「怕什麼,是孃親。」梅姨笑了,白玉堂可尷尬,心說親孃他也沒興趣看啊,幸好梅姨進了屏風裡頭,還有小丫頭捂著嘴偷笑跟著,白玉堂只好站在屏風外邊,吃著下人捧來的茶。
等了一會兒,白玉堂問一個負責守衛的丫鬟,「梅姨怎麼出來的?」
丫鬟有些不好意思,「五爺,剛剛島上一亂,聽說死了好多人,所以大家都出去救人了,我們挺擔心得,而且梅姨還在睡覺呢,就關上門,也跟著去了。」
「你們聽到有人喊死了很多人?」白玉堂伸手輕輕一摸下巴,陷空島的人一向管理有素,不關發生什麼事,也不會像那樣喊出擾亂人心的話來。
不久,梅姨換好衣裳出來了,白玉堂趕緊詢問,「梅姨,誰放你出來的?」
「他咯!」梅姨爽快地回答。
白玉堂皺眉,果然陷空島上有奸細麼,追問,「他是誰?」
「放我出來的人啊!」梅姨回答。
白玉堂覺得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有些無奈,「我知道,我是說,放你出去的人是什麼人?」
「就是那個放我出來的人呀!」梅姨認真回答。
白玉堂張了張嘴,一旁小丫鬟聽到了,眼珠子一轉,湊過來問,「梅姨,五爺說,是誰放你出著屋子的?」
「哦……」梅姨點了點頭,「以前放我出屋子的人!」
「以前?」白玉堂一愣,梅姨被救起來那會兒,手上還有鏈子呢,可能以前被人關起來過。
暗暗點頭,白玉堂追問梅姨,「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你給我描述下!」
梅姨臉上現出一絲畏縮來,搖搖頭,四周看,樣子似乎害怕。
「梅姨?」小丫鬟在一旁幫著問,「你給五爺說說那人長什麼樣子,不用怕,咱們陷空島沒人敢亂來的!」
梅姨猶豫了一下,低聲說,「他……一身黑,鬼面,會飛,可厲害了!」
白玉堂一聽「鬼面」二字,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又是鬼面——看來要破這次的案子,找到那個鬼面真的是很關鍵了。
可是這次,白玉堂不禁疑惑,為什麼要有意將梅姨放出來呢?那鬼麵人一次放梅姨,讓她上了陷空島,二次放梅姨,讓人知道她在陷空島,究竟安的什麼心!
……
「你說什麼?」
展昭聽完董曉蝶的話,大吃了一驚,「當真?!」
董曉蝶笑著點頭,「展大人,大難可要臨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