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讓他氣樂了,「說正經的!」
「嗯……」展昭放下筷子託著下巴認真想起來,「輕功咯,如影隨形現在只有你會了。另外,破解機關之術咯!公孫是會破陣法,不過動手就差一點,你算得上是當今武林破機關什麼的最強了!另外,刀法咯!對了,隔空掌也只有你會吧。」
展昭細細地數了一大堆,說道最後說到白玉堂都吃驚了,展昭還真是挺了解自己的。
說了一大通,展昭停下來喝茶,白玉堂自言自語,「還真不少……「
「是啊!足夠你自戀一會兒了。」展昭乾笑兩聲,「才貌雙全色藝雙馨!」
白玉堂一酒杯飛過去,展昭趕緊躲開,兩人搶了幾筷子菜,才消停了繼續吃飯。
展昭見他行為舉止有些異常,忍不住問,「唉,你究竟怎麼了?」
白玉堂看他,拿起杯子,「喝酒?」
展昭跟他碰杯,喝了一口,總覺得白玉堂有什麼心事,不過這人就是這點麻煩,什麼事情都是藏心裡的型別,不說出來。
吃完了飯,就見白福蔫頭耷拉腦袋地跑進來,小丫鬟進來收拾東西,見白福的樣子也有些吃驚。
白玉堂問他,「幹嘛愁眉苦臉的?」
「爺,梅姨不見了。」白福哭喪著臉說,「你說,會不會遇到什麼不測啊?」
白玉堂皺眉。
展昭也是一驚,「人怎麼不見的?剛剛還碰上了!」
「不知道啊,緋影說要找九王爺領罰去了。」白福一臉委屈,「我剛剛聽影衛門說,王爺很嚴的,這是不在軍營,若是放在以前,緋影要砍頭的!這回恐怕小四子求情都不好使了。」
「呃……」展昭也有些著急,「這丫頭也忒老實了,找找再說啊。」
「找過了!」白福嘟囔。
白玉堂想了想,問白福,「那鍋紅豆沙還在麼?」
白福眨眨眼,「呃,在廚房呢……」
「你拿去給公孫,讓趙普別罰緋影,跟她沒關係。」
白福聽了有些傻眼,不解地看白玉堂,「哈?」
「去吧!」白玉堂趕他,「趕緊。」
「哦!好嘞!」白福趕忙跑了。
展昭不解地看白玉堂,「怎麼回事?」
白玉堂搖了搖頭,對展昭道,「分頭去找。」
「等等。」展昭想攔,白玉堂已經走了。
「嘖!」展昭著急,白玉堂很異常,他隱隱有些不安,連忙追了出去。
可等他出了院子,白玉堂已經沒影了,他也不顧著尋梅姨,只滿島找白玉堂。
而另一頭,一干影衛都等罰呢,緋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往趙普跟前一跪說任罰。
趙普原本正和公孫吃餃子呢,讓她嚇一跳,問,「怎麼了?」
緋影就說「梅姨丟了。」
趙普和公孫都一愣。
趙普臉色未變,公孫卻是輕輕一按他,道,「被劫走是一回事,自己走的是另外一回事,查清楚了再罰人。」
緋影抬起頭,「梅姨說是去趟廚房,一轉眼人就不見人了。」
「她應該不會功夫。」公孫一夥,「那麼快就不見了麼?」
「我們都在附近守衛。」幾個影衛也說,「那鬼麵人或者別的什麼人根本不可能進來將人劫走。」
「王爺!」
正這時候,就聽到外頭有人喊話,白福抱著一鍋子紅豆沙衝了進來,「先生,先別罰啊!」
進來一看到幾個影衛都沒事,白福鬆了口氣,將罐子放到了公孫身邊,將白玉堂的話一說。
趙普皺眉,「拿鍋子紅豆沙來幹嘛?」
「唔?」
小四子在一旁呢,就問簫良,「剛剛的那鍋紅豆沙呀?」
「是啊。」簫良點頭,低頭看,就見石頭和剪子還跟那鍋紅豆沙較勁呢。
公孫臉色微變,拿出銀針來測了一下,銀針顏色並未變,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趙普抓頭,「怎麼了這是?」
公孫站在原地想了想,從屋裡拿出一個小藥箱子來,取出一瓶藥,用銀針先沾了沾藥水,再插到紅豆沙中……瞬間,銀針變成了暗紫色。
「糟了!」公孫大驚,「紅豆沙有毒!」
「啊?」
這喊得最響的是白福,他蹦起來一拍大腿就往外跑,將院中眾人都鬧了個糊塗,剛到門口,差點撞到迎面的一個人。
白福一驚,以為會非撞個滿懷不可,但那人也不知道怎麼一動,已經讓開了。
進來的是展昭。
展昭剛到院子裡,剛好看到公孫從鍋中取出一根暗色的銀針,就愣住了。沉默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公孫看趙普。
「這唱的哪出啊?」趙普一臉疑惑地問公孫,「是什麼毒?」
「一種****!能讓人瞬間失去知覺」公孫回答,「這種****是兩種藥一起用的,先用第一種,再用第二種,用了藥之後人都沒有任何的反應,直到再接觸到第一種的時候,就會藥效發作了!是專門用來對付高手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見身邊小四子仰起臉,「哇」一聲哭起來。
「小四子!」公孫嚇一哆嗦,過去摟他,「你怎麼啦?」
「唔,白白吃了!梅姨煮給他吃的。」小四子期期艾艾地說,「難怪石頭不讓我吃呢。」
趙普聽後,不怒反笑了,嘆了口氣將鍋子放到桌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麼?的確符合白玉堂的性格。」
公孫大致也明白了怎麼回事,著急,「可是太冒險了!」
趙普一笑,「怕冒險就不是白玉堂了……我們明天看來要獨自啟程了。」
「什麼?」公孫不解。
趙普鬆了聳肩,「展昭估計也不會跟我們走。」說著,拿出兵符交給了赭影和紫影,「你倆去趟最近的水師,給我調五萬水軍和五百艘戰船來。」
「你要幹嘛?」公孫驚駭,「打仗啊?」
趙普抱著胳膊仰天想了想,「我直覺……這次動靜小不了。」
……
「展大人!」
白福急急在島上四處尋找,最終看到展昭在後山的灘塗前站著。
而在他眼前,細軟的白色沙灘上,插著一把四尺長的銀刀,古樸雅緻,只有一個人才配得上的上古奇刀。
「啊,這是五爺的!」白福急得都快哭了,「五爺呢?他刀不離手的啊!」
展昭站在原地,只聞到海風吹散後,餘留下來的一點點白梅香味。將白玉堂的銀刀拔了起來,問白福,「我聽說……你是開船的好手?」
「嗯。」白福點頭,「是的。「
「好。」展昭輕輕一招手,示意他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成!」白福用力點頭,轉身就走了。
展昭拿著那把銀刀看良久,抬起頭望向薄霧瀰漫的茫茫海面,輕嘆,「不是說好了今晚上我那兒睡的麼?怎的說話不算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