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正靠在浴桶裡發呆,臉上神情像是有什麼很費解。展昭玩鬧的心思上來了,趁白玉堂不注意到了他身後,伸手輕輕一搭他肩膀,「美人,劫個色!」
白玉堂回過神來無奈地笑了笑,仰起臉看展昭,「你想怎麼個劫法?」
展昭伸手抓了一把他烏黑的溼發,「有的是法子!」
白玉堂伸手,拉住他衣領子將整隻貓都拽進了水裡。
展昭一下水,驚得差點蹦起來,「好燙,你退皮吶?放涼水了沒?!」
白玉堂看了看他,無所謂地一聳肩,「我本來就練得純寒內勁,熱啊?我凍住它!」
「唉,你別亂來啊,我傷風剛好!」展昭溼漉漉的衣裳剝了,舒舒服服地浸入熱水裡頭,「呼……泡一泡就是舒服。」
白玉堂靠近過來,「累不累?」
「嗯……習慣了,這還算好的。」展昭捏捏腿,「我還試過一天把開封都溜個遍呢。」
白玉堂看他,「那麼辛苦啊。」說著,笑問,「有沒有想過……」
展昭伸手捏住白玉堂好看的鼻子,「想過什麼?」
白玉堂知道勸展昭丟下開封府眾人跟自己離開,有些難為他,於是索性搖頭作罷。
「倒是你。」展昭好奇問,「怎麼心不在焉的?」
「哦……有些事情覺得很奇怪,不過我還不確定。」白玉堂伸手拿袍子,「餓不餓,趕緊去吃個飯。」
「不確定什麼?」展昭卻抓住他不放,「說來聽聽。」
白玉堂回頭,「說不清楚。」
「不說怎麼清楚!」
「不行。」
「行的!」
門外,洗完了澡想來找展昭白玉堂一起去太白居的紫影赭影一聽裡頭什麼「行,不行」的,嘴角抽了抽,抱住小四子,捂著耳朵把人帶走了。心裡還佩服呢,真不愧是大俠啊!這會兒還有雅興呢,精力太充沛,都不知道累啊。
屋子裡,展昭白玉堂折騰了滿屋子水,最後白玉堂擰不過那貓,只得回答他,「天底下能在短時間內作出那麼多機關的人,我倒是知道一個。」
「誰啊?」
「五姨。」
展昭洩氣,伸手拿衣服,「你敷衍我啊。」
「我說真的!」白玉堂認真說,「這些機關我都認識,五姨之前教過我,除了她,我不覺得天底下有什麼人會。」
「可是五姨不是過世了麼?」展昭穿了裡衣伸手擦頭髮,「說起來,當年五姨原本是有個兒子,後來走散了還是死了,對不對?所以他才會那麼疼你。」
「嗯……」白玉堂輕輕點了點頭,穿好衣服,「她說過當年還有其他的姐妹,我一直沒打聽過這方面的訊息。」
展昭想了良久,「真的一模一樣的機關?」
白玉堂點頭,「天下機關千千萬,雖然已經有人詳細分類,一樣的機關一樣的做法,但不同的人卻能做出不同的效果來。不知道為什麼,我拆機關的時候,總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你會不會太累了最近?」展昭抓白玉堂過來給他梳頭髮。
「你這貓真怪。」白玉堂哭笑不得地看他,「別的貓都喜歡叫人梳毛,你就喜歡梳別人的頭髮。」
「什麼別人,你是內人,眷屬……」展昭嘴上便宜沒佔完,白玉堂抓著他衣領子往下拉,按在桌上,「你也就耍耍嘴皮子。」
「不捨得跟你動真格麼!」展昭回了一句,忽然覺得語氣有些奇怪。
白玉堂也是一臉不解地看展昭,最後伸手摸了抹他的嘴,「貓兒……張嘴。」
「幹嘛?」
「嘴上有油,我看看舌頭滑不滑。」
展昭明白白玉堂說他油嘴滑舌,他長那麼大可是頭一回被人說油嘴滑舌,覺得挺有意思。
白玉堂見展昭雖然嘴上說累,但是臉上並無疲倦之色,還是笑得開心。莫名想起了剛剛認識展昭的時候,相比起那時候的笑容,展昭的笑容一直都在,雖然煩心事不斷,也危險重重,但展昭卻是的確每一天都開開心心的,這也算自己的功勞?!
「喂。」展昭幫白玉堂梳好了頭髮,伸手戳他腮幫子,「想什麼呢?那麼得意。」
白玉堂一笑,站起來覺得全身清爽,伸手一拉展昭的手腕,「走,吃飯去,吃飽了再想主意。」
兩人出了開封趕到太白居,公孫他們都吃完了。
趙普對白玉堂和展昭示意——說來話長,明早,再不睡一會兒天都亮了,明天還很多事情做!
展昭和白玉堂內力深厚,也不在意,但公孫累不起,趙普要心疼死的,於是只好等明早。
趙普他們先回去,留下展昭和白玉堂吃東西,邊吹夜風。
展昭吃了兩筷子菜,見白玉堂端著酒杯發呆,有些來氣。
「你是神仙啊!」展昭搶了他的飯碗往裡頭堆了一大堆菜,「乖乖吃飯!」
白玉堂揉了揉眉心,伸手接飯碗。
但拿了碗,展昭卻不撒手了,白玉堂好笑,「貓兒,要餵我吃?」
他調侃一聲,展昭卻沒回答。白玉堂才發現展昭正在看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白玉堂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只見在不遠處的一條弄堂裡,巷子口的地方隱藏著一個人。若不是展昭眼尖,根本沒法發現。
而展昭之所以會注意到,白玉堂也能理解——因為那一雙綠瑩瑩的雙眼,太過惹人注目了!
「是剛才那個……」
展昭忽然眯起眼睛,伸手輕輕去拉白玉堂,「玉堂,她是個女的啊!」
白玉堂自認眼力不差,但離開那麼遠,而且那人特意隱藏在黑暗之中,他是怎麼都沒看出來是個女人。但展昭自從眼睛變色之後目力增強不少,應該不會看錯。
兩人正想起身,那人影又一晃,不見了。
「她剛才是在看上,沒錯?」展昭託著下巴出神,見白玉堂要去追,拿著筷子敲他眼前的碗,「耗子,別想逃,飯吃光再跳窗!」
白玉堂一臉無力。
「追不上的,乖乖吃飯。」展昭繼續往白玉堂的碗裡添菜。
白玉堂想伸手喝口酒,展昭瞪他,「吃完飯再喝酒!」
白玉堂一臉佩服地看展昭,「貓兒,我這碗飯吃了很久了,你一直往裡添,我要吃到什麼時候?」
展昭挑眉,「你試試看咯。」
白玉堂撫著額頭反省自己為什麼被這貓治得服帖至此,燙燙錦毛鼠白玉堂,這是怎麼了?!
「再吃個蔥爆蛋!」展昭戳了個雞蛋送到白玉堂碗裡。
白玉堂抱著被撐死的決心夾起那個蔥爆蛋,就聽展昭邊嚼個四喜丸子邊自言自語,「那個女的長得還不錯哦,怎麼就有那麼一雙怪里怪氣的眼睛呢?」
「多大年紀?」白玉堂問,「在下水道看到的時候,覺個子還挺高的。」
「從上往下估不出身高,說不定未必是一個人。歲數麼,三十多,挺漂亮。哦!」說著,展昭伸手指了指兩邊顴骨,「這裡有兩顆淚痣,不大但是好明顯……」
話沒說完,就聽「嗒」一聲,原本白玉堂夾到嘴邊正猶豫要不要吃的那顆蔥爆蛋落到了桌子上。
「玉堂?」展昭納悶,「你怎麼了?」
「兩邊……兩顆淚痣?」
「嗯。」展昭點頭,見白玉堂臉色發白還帶著驚訝,「你的樣子像是見鬼了。」
白玉堂抬起頭,皺著眉頭直視展昭的雙眼。
展昭何等聰明,「你真的見鬼啊?五姨也有淚痣?」
「她只有左邊臉有。」白玉堂低聲道。
「哦……」展昭拍拍胸口,「可能是巧合。」
白玉堂摸了摸臉,「我小時候最愛乾的就是趁她睡著的時候給她另一邊也畫上一顆。」
展昭張嘴驚訝狀。
「她下葬的時候我也給她點了一顆。」
展昭沉默半晌,「那個……大眼睛雙眼皮?」
白玉堂點頭。
「人有相似啊……鼻子不是特別高?」
白玉堂接著點頭。
「大多人都長這樣,嘴巴是薄的,下巴尖尖的?」
白玉堂一直點頭。
展昭伸手摸脖子,「不是那麼瘮人?!「
白玉堂想了良久,最終還是搖頭,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的,五姨的確死了,我們幾兄弟親手葬的她,不可能有錯。」
「我也應該沒看錯。」展昭想了想,神色也微微嚴肅了些,「唯一的解釋就是,要不然單純的人有相似,要不然……有人在故弄玄虛!」bx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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