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他原本想讓展昭靠一會兒,他守夜,可沒想到展昭睡著就醒不來了。他覺得不對勁,伸手推了推他,展昭依然不醒……這個時候,夜空中就傳來了犬吠和鎖鏈的聲音。白玉堂忽然意識到……他們是中了埋伏。
果然,一隻巨大的黑色兇犬從崖壁一側衝了出來。白玉堂一刀擋住它,接近了一看,才發現這狗的玄機。
其實兇犬的確是犬,體型巨大,大概有馬駒那麼大,這麼巨大的狗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另外,這狗似乎有些畸形,長了三個頭。三個頭中,兩個大的頭是活的,正當中那個巨大的狗頭最有攻擊力,稍小一點的主要是吠叫,另外最小的一個,像是死的,並沒有生命。
那狗其實並不稀奇,之所以傳得神乎其神,還因為這狗身後,有一個黑色的巨大陰影,是一個由人操縱的機關。
操控這些機關的,除了全身紅衣武藝高強的紅女之外,還有一個戴著狗頭面具的黑衣人。
一隻狗,爪再厲害,也不可能在堅固的山石上留下抓痕,而是那些鋼爪機關,威力無窮。白玉堂發覺這些紅女神出鬼沒,隨身帶著一塊斗篷,在山壁和水流之中來去自如,還能隨時隱蔽,消失不見。白玉堂以前對付過一些扶桑來的殺手,也見過這種功夫,是利用影遁術和騙術造的假象,似乎也叫做忍術。
白玉堂瞬間明白了紅女召喚怒妖的真正面目,同時,他也想到了展昭的問題所在——也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他們之前一直以為展昭的眼睛是造成他產生幻覺的原因,可反過來想一想,如果真的這是一個騙局,這雙眼睛倒像是隨時保持展昭清醒的最佳方法。傻都知道,真正的、完美的騙局,是讓被騙者根本發現不了破綻。如果讓人時時刻刻感覺周遭都是假象,一刻不放鬆地加著小心和防備,豈不是太失敗的騙局?
昨天那一仗可讓白玉堂好一番纏鬥。他很久沒碰著那麼不好對付的對手了,另外,展昭依然沉睡不醒。白玉堂意識到對方可能目的並不是要展昭死,為了不讓那貓被誤傷,同時又想將自己想清楚的一些事情傳達給他,因此白玉堂匆忙之中,握住了巨闕,將血留在了展昭的刀鞘裡邊。無論如何……他有一些事情還來不及想通,但是自己的血,可以幫到展昭!
之後的事情白玉堂不怎麼記得了,宰了那隻兇犬和那個狗頭面具人之後,那些紅女竟然都給他跪下叫他主人。那隻狗的血裡邊也不知道有什麼,白玉堂只記得自己可能掉進了黑水之中,他最後將刀扔到了河邊,起碼給展昭留一點資訊……
展昭?
白玉堂猛地坐了起來,貓兒在哪兒呢?
他左右看,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伸手摸了一把……已經包紮好了。
「主人。」
白玉堂回過頭,嚇了一跳,就見一群受了傷滿身繃帶,幾十個紅衣女跪了一排給他行禮。
白玉堂莫名其妙,沒記錯的話,昨天這群紅女還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的,今天怎麼了?被打的神志不清了?
「主人比怒妖神好看多了哦?」
「就是呀。」
「你猜,主人會不會生氣啊?」
「把我們都殺掉麼?」
白玉堂急著去找展昭,站起來就想走。
「主人。」紅女們跟在他身後。
白玉堂回頭看了看,沒理會,繼續走,但是紅女門一直跟著。
白玉堂又回頭,終於是忍不住了,「你們跟著我幹嘛?」
「你是我們的主人啊。」
白玉堂皺眉,擺了擺手,「我有急事要辦,你們不用跟著我。」
「主人有什麼事情可以吩咐我們去辦!」
白玉堂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些姑娘……他不打女人,所以昨天稍微手下留情了一些,不過這些紅女都傷得不輕。
白玉堂四周看了看,他也不認得路,他是沿著水流的方向朝上游走的,應該可以找到展昭。然而這地方九曲十八彎的,轉了幾個圈就分不清楚哪裡是上游哪裡是下游了。
「下游是哪個方向?」白玉堂回頭問那些紅女,「就是昨天你們追殺我的那塊山石。「
「在那個方向!」紅女門往反方向一指。
「怎麼會是反方向?」白玉堂不解。
「真的是那邊吶主人。」
白玉堂狐疑,往回走,可走了半天,除了山路和打彎的河道,哪裡有展昭又哪裡有山石。白玉堂回頭看剛才給他指路那幾個紅女。
紅女們嚇得跪地求饒,讓白玉堂饒她們一命。
白玉堂更加不解,心煩意亂,心說跟你們打轉還不如我自己找了,於是擺了擺手,「你們回家吧,我自己找。」說完,拿出一枚響箭,可往上一拋,響箭沒響……白玉堂一看,進水了!
嘆了口氣,白玉堂只好站在黑水邊上火,展昭不知道怎麼樣了。
「主人……」
「你們幹嘛叫我主人?」白玉堂回頭。
「你殺了怒妖神啊!」紅女道,「我們紅女,世世代代都是被怒妖神控制的,我們的命是怒妖神的,我們世世代代都是它的奴隸。」
白玉堂稍稍回過神,「你們說,你們為一隻黑狗效力?」
「是啊!」紅女們感激,「怒妖神很殘暴的,我們做錯事,他會不給我們飯吃,甚至殺掉我們……」
白玉堂也想到,昨天被他殺掉那個戴狗頭面具的人,可能就是他們說的怒妖神……
白玉堂想到了怒妖神跌落水中的景象,這地方的水流因為太急所以漩渦很多,水流似乎並不是順山勢走的。
「你們能不能幫我找到展昭?」白玉堂問。
「展昭的話,應該是被帶走了吧。」
「什麼?」白玉堂驚訝。
「我們聽怒妖神說的,把你殺死,然後展昭是大少爺的客人。」
白玉堂眉頭就皺了起來,「大少爺他在哪裡?」
「那我們不知道的,我們都是聽怒妖神的吩咐。」白玉堂想了想,「怒水你們很熟麼?」
「熟啊,我們在這裡長大的。」
「你們是說從現在開始就聽我的?」
「嗯!」一群紅女一起點頭。
「你們分散去找展昭,找到後馬上通知我。」
「是!」紅女門三三兩兩分散了,找展昭去了。
白玉堂站在河邊算了算方位,選定一個方向,快速地跑了下去。
而此時,展昭順著河流的反方向,迅速地往前跑。
跑到半截,忽然聽到崇山峻嶺間,似乎有一些回聲。
他仔細一聽,是一聲清晰的「貓兒……」
這熟悉的聲音,獨特的調門,展昭大喜,大聲對著山谷喊,「玉堂!」
……
白玉堂找得實在是分不清東西南北了,無奈之下只好在山谷間獅吼了一聲,沒想到喊了兩聲竟然有回聲傳過來。
展昭欣喜,白玉堂真的沒事!
白玉堂也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展昭沒有出意外。從剛才開始胸中那一股憋悶,他還以為是溺水的感覺忽然消失了。
只是現在有個大麻煩,山谷之中溝壑眾多,再加上水流湍急,兩人喊了半天,只能聽到聲音越來越近,卻不能彼此接近。
兩人越是著急越是亂,這時,白玉堂就看到半山腰上,一個紅女對他招手。他抬起頭,紅女指著西南邊。
白玉堂往那裡走,沒一會兒,又一個紅女站在山頂上,對著前方指,白玉堂接著往前跑。
「玉堂!」展昭喊了一嗓,就見上方白色的身影一閃。那人已經翩然落下,就在他眼前,除了頭髮有些溼
衣服有些髒以外……還是他的白玉堂,囫圇個兒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