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嬤嬤知道明意這習慣,也沒多想什麼,只道:「可不能叫府裡其他人知道,以為您是個好欺負的主兒,允著咱們蹬鼻子上臉。」
「怎會。」明意給她倒了酒,「連荀嬤嬤都給我顏面,他們定只覺得我是個好相處的。」
誰不喜歡聽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姑娘哄人呢,荀嬤嬤低笑,接過酒來就吃。
幾個丫鬟原還有些拘束,但看明意確實是個善心人,無論她們夾什麼菜都不阻攔,膽子便也漸漸大了起來。
明意一杯一杯地敬著荀嬤嬤:「主府我不太熟,往後還得承蒙嬤嬤照顧。」
「嬤嬤吃菜。」
「聽聞嬤嬤那兒子要結媳婦兒了,到時候我來添點彩頭。」
荀嬤嬤被她哄得高高興興,連連飲下幾盞。
這酒樓的菜餚十分可口,酒也香醇,不到半個時辰,桌上的丫鬟婆子就都喝得醉醺醺的,開始說胡話了。
明意臉上也泛著紅,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醉醺醺地起身:「我去如廁。」
荀嬤嬤見狀就想去跟著她,奈何旁邊那幾個喝醉了的丫鬟還拉著她說後院的瑣碎事,她一個晃神,明意人就已經不見了。
酒樓裡伺候周到,去如廁也是有丫鬟引路的,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荀嬤嬤擺手坐回凳子上,捏著杯子跟幾個丫鬟繼續聊。
明意搖搖晃晃地去如廁,回來的時候,外頭就等了個沒見過的小廝。
「這邊請。」他略略福身,做了個朝陽城的禮。
明意冷哼,還是佯裝醉酒跟著他走。
步上三樓,她明顯感覺到四周被人落了域,一股強大的元力在試探著上樓的每一個人。
她毫不猶豫地就甩手,將試探到她身上的元力擊了個粉碎。
「哈哈哈——」一扇廂房門應聲而開,裡頭的人捏著酒盞笑得花枝亂顫,「都這步田地了,明大人的脾氣還是這麼差。」
明意醉醺醺地走進屋,啪地將門關上,轉身就冷了臉:「是你。」
單爾收了笑意,略顯委屈:「大人怎麼這般失望,我怎麼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她眯眼。
「您貴人多忘事。」單爾搖頭,「朝陽城所有的上等靈獸,都出自我手。」
朝陽與慕星之間隔著廣袤的雲海,需要上等的靈獸才能飛渡,明意離開朝陽城確實沒有外人知道,但有人問他借了靈獸,又不說去送誰,他便猜到了。
老實說,他也是在慕星城找了很久才找到她,明大人不愧是明大人,就算失了元力,人也是十分聰明,若不是在布莊無意撞見,他也還要花許久的功夫才能找著她。
明意不耐煩了:「想做什麼,直說。」
「大人真是不解風情,我這特意備的好酒,您看也不看一眼。」單爾笑道,「別那麼緊張,邊吃邊聊嘛。」
五指微微一收,明意隔著酒桌用元力掐住了他的咽喉。
那元力顏色純白,力道蠻橫,是明家嫡子明獻所特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