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伯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卻是沒力氣再爭辯了,喘著粗氣倒在枕頭上就繼續休息。
不知道為什麼,她在旁邊守著,他就當真沒有再做噩夢,夢裡一片寧靜,甚至還有些花草香氣。
區區一個小姑娘,弱不禁風的,連片雨都替他擋不了,也不知道是什麼讓他覺得安心。
這樣想著,他睡了一個極好的覺。
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晌午,明意依舊坐在他的軟榻上,見他睜眼了,立馬道:「大人你可算醒了大人,外面出事了大人。」
恢復了兩分力氣,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低聲問:「怎麼了?」
「聽說您在選拔會上擊殺了一個鬥者,那鬥者在這一屆的選拔會上頗具聲望,雖然明面上是按著規矩來的,不算有罪,但他們不服,十幾個人都嚷嚷著要同您切磋,全在門口堵著叫喚呢。」
紀伯宰冷笑:「雖他們怎麼喊,我不接便是。」
明意咔咔地磕著瓜子,一雙鳳眸好奇地衝他眨巴:「選拔比試原是可以手下留情的,大人為何下了殺手?那人難道也與大人有仇?」
「不是。」紀伯宰懨懨地道,「第一次見。」
第一次見就下死手,這人身上戾氣太重了,怪不得各方都又崇敬他又防備他。
死的那個是慕星城鬥者界有名的善人薛聖,因著平時樂於助人樂善好施,一度成為最炙手可熱的鬥者,但他實力遠不如紀伯宰,是以在紀伯宰出現之後就沒什麼動靜了。明意以為他會被選成紀伯宰的同行者,沒想到死得這麼突然。
外頭一道元力飛箭似的朝裡面攻來,明意察覺到了,紀伯宰的反應自然更快,手臂一振,玄龍便咆哮著飛出去,將整個紀府都盤踞住。
這麼強大的元力展現,照理說那些鬥者應該會知難而退了吧。不,那些人不但沒嚇退,反而察覺到了紀伯宰的虛弱,更加肆無忌憚地開始攻擊。
他們的攻擊也破不了玄龍的守衛,只會讓雙方同時耗損元力,但他們可能覺得人多力量大,螞蟻咬死象,就是不肯做半點讓步。
「你們這是做什麼?」孟陽秋聞訊帶著人趕到,連忙將這群鬥者給攔下。
「孟大人,我等找紀大人切磋也不行?」羅驕陽上前一步,冷著臉道,「紀大人看不上我等草民,我們便以鬥者的規矩用元力打招呼,用得著大人帶這麼多人過來?」
孟陽秋有些無奈:「我知道你們對薛聖的死耿耿於懷,但生死狀一早簽下,紀大人並未故意虐殺對手,是薛聖太過頑強,不願低頭認輸,才招致這場悲劇。」
「孰是孰非我們分得清楚,不用大人提點。」
「是啊,我們都在場看著呢,也沒說要找紀伯宰的麻煩,叫他出來過過招也這麼難?」
吵吵嚷嚷的,氣憤難消。
本來麼,薛聖多好的人啊,平時待人和氣,遇事也願意幫大家的忙。他們都是從各個村莊小鎮趕過來的,不熟悉主城的時候,全靠薛聖相助。那麼個善人,紀伯宰居然狠心將人打死。
他們當時就在下頭,看得清清楚楚,薛聖元力遠不如紀伯宰,他讓人認輸亦或者將人壓制得不能動彈也就罷了,偏偏一掌拍了他的死穴。
這樣的人,就算元力強大又如何?品行簡直低劣!大司若是瞎了眼選他做六城大會的領頭,他們也不會跟的,大不了到時候各比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