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是酒肉損友,皆在看好戲,見戲這麼簡單便落幕了,不由有些遺憾。
言笑打著扇子揶揄:「紀大人真是愛憎分明。」
「過獎。」他低頭看明意,「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可不能叫她傷了心。」
傷心是不至於,明意笑了笑,她就是覺得青雲界的女子真是悲涼,只能靠著男人過活,一旦被欺騙被拋棄,那便是天塌地陷一般。青璃這樣被栽培的花魁尚且如此,更別說別的窮苦人家。
若有朝一日,女子也能從小修習、也能因為有天賦就去當鬥者就好了。
「我只是對不喜歡的人會這樣。」瞧她半晌不吭聲,紀伯宰摩挲著酒盞多說了一句,「對你不會。」
明意垂眼,而後就笑:「能得大人歡心,是奴的榮幸。」
一個裝深情,一個裝相信,兩廂配合良好,畫面真是無比養眼。
「你倆也差不多得了,白刺激我們這些還沒尋著真心人的。」舒仲林直撇嘴。
「就是。」言笑幫腔。
梁修遠聞言一頓,倒是哎了一聲:「這個‘我們’裡可別帶上我。」
「嗯?」席上眾人頓時看向他。
紀伯宰覺得稀奇:「什麼時候的事,也沒見你提過。」
「是啊,哪家的姑娘,帶出來我們看看?」
梁修遠低笑,眼裡一片溫柔:「她忙,等鬥者們開始修習了才有空。」
言笑挑眉:「是個拿了鳳尾花的姑娘?」
「是。」梁修遠點頭,「但她與別人不一樣,她不慕富貴,也不貪哪個鬥者的前程,只是做好分內之事。我遇著她的那一天,她正在安排會場,那運籌帷幄的勁兒,是我在別的姑娘身上從未見過的。」
他說得兩眼放光,眾人不由地更加好奇:「叫什麼名字?」
梁修遠戒備地看了紀伯宰一眼:「我說出來,你可別惦記。」
紀伯宰哼笑:「我沒空惦記。」
「那好。」梁修遠道,「她名天璣,是徐家的三姑娘。」
徐天璣?明意一愣,困惑地問:「哪個徐家?」
「還能有哪個,自然是有鬥者功勳的那個徐家。」瞧見她臉上的錯愕,梁修遠好奇了,「明姑娘認識天璣?」
不能說認識,簡直是有仇。
明意回想了一下樑修遠對她的評價,又回想了一下那日街上徐天璣說的那些話,和善地搖頭:「不認識。」
她才不要給一個深陷情愛的男子說那麼多,人家不會覺得她好,只會覺得她用心險惡。
她只想當一隻好看且不實用的花瓶。
「徐家人啊,倒是可以,聽說他們家的女兒都是旁聽鬥者授課的,比起尋常姑娘,總是更懂我們一些。」舒仲林點點頭,「改日帶出來讓我們長長見識,看看你的姑娘運籌帷幄起來是個什麼模樣。」
「馬上就有機會了。」梁修遠道,「等元士院開門,她也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