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嬤嬤苦笑:「哪能不留在世上呢,那麼妙的毒藥,主城裡一度千金難求,還是大人親手殺了監工之後,那藥才逐漸消失。」
明意垂眼:「已經消失乾淨了?」
「別的城池不知道,但慕星城是沒有了,連大人都只有一瓶解藥,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荀嬤嬤說著說著,就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覺得她太在意那毒藥了。
明意立馬先發制人:「大人不是剛剛才嶄露頭角麼?嬤嬤怎麼就知道大人這麼多事呀?」
他在主城落宅也就是年初的事而已,這些府裡伺候的人,難不成是在奴隸場就跟著他的?
獸車停了下來,荀嬤嬤立馬掀開車簾下去,然後對她道:「姑娘,到了。」
看樣子這事是不打算跟她說明白了。
明意也沒緊著追問,而是佯醉下車,一路踉踉蹌蹌地回去流照君,然後進門就倒床沉睡。
荀嬤嬤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確認她睡熟了之後,便給她蓋上被褥退了出去。
她走後沒多久,明意就起身躍到了後院。
二十七無聲無息地路過,就聽得她說了一句:「解藥就在這府裡,幫我找找。」
「找過了,書齋、密室都沒有。」
「青瓦院子呢?」
「屬下元力不夠,去不了。」
明意輕嘖一聲,給他比了個手勢,二十七立馬就去替她開路,順便望風。
不休跟在紀伯宰身邊,暫時回不來,荀嬤嬤也吃了些酒,估摸去睡了,兩人越過一眾護院,很輕鬆地就到了青瓦院子。
明意雖然經脈被毀了大半,但元力依舊是原來的純度,能撩起紀伯宰的元力網而不留下任何氣息。而二十七最擅長的就是找物,一進去沒多久就抱了一堆藥瓶子出來。
「帶藥味兒的都在這裡了。」
她低頭一看,好傢伙,一百來個大大小小的瓶子,這哪看得出來是哪個?她又不認識解藥長什麼模樣。
全拿走沒地兒藏,可要是不拿,就太可惜了。
拔開幾個瓶塞嗅了嗅,她問二十七:「這裡頭有毒藥嗎?若是沒有,我可以挨個都吃一遍。」
二十七眉毛都皺成了一團:「您這身子也經不起再折騰了,這法子不妥。」
是哦,明意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是太著急了,連這餿主意都想得出來,這麼多藥都能當飯吃了,傻子才……
「屬下替大人一試。」二十七接過了她手裡的藥瓶。
明意倒吸一口涼氣:「別吧,現在你元力比我還厲害些,若是毀了該多可惜。」
「屬下的元力本也是大人教的,還給大人也無妨。」他倒了十幾個瓶子的藥,一把嚥了下去,眼睛都沒眨。
晚霞殆盡,青瓦院子裡也黑了下來,明意看不太清二十七的臉,眼前卻浮現出多年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