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雲正高興呢,聽她這話,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踏歌臺進來了就不好出去的,你這時候更什麼衣,忍忍吧。」
背脊微僵,明意垂眸,乾脆假裝找東西,整個人都趴在了坐墊上。
佘天麟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像是在找什麼人。
「那邊是什麼席位?」他問慕星城大司。
大司看了一眼,有禮地道:「是雅席,供慕星城裡沒有官職的鬥者、亦或是富商名流靜觀的。」
就是末席的意思。
「哦?」佘天麟笑了笑,目光幽深地落在末席的某個席位上:「那個人也是慕星城的?」
眾人紛紛跟著看過去。
明意趴在墊子上,正好避開了他們的目光,心裡滿是慶幸,她也抬頭往後看了一眼,想看佘天麟說的是誰。
不看還好,一看才發現她身後兩步遠的席位上坐的是鄭迢。並且,鄭迢那雙墨黑的眼睛還一直盯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她驚得打了個嗝,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察覺到四周的目光,鄭迢抬頭,淡淡地朝佘天麟的方向拱了拱手。
「他怎麼會坐在這裡?!」羞雲嚇得直拽明意的胳膊,「鄭迢誒!新草城的鄭迢!」
嗯嗯知道了,你拽的還是朝陽城的明獻呢。
明意費勁地將她的手按住,悶聲道:「我肚子疼,你先別動我。」
「哦抱歉。」羞雲連忙鬆開她,松完又有些嫌棄,「你怎麼老趕不上熱鬧呢,這麼大的事都不想起來看看?」
明意擺了擺手,埋著頭不動。
她要是起來,那才是最大的熱鬧。
「鄭大人怎麼在這裡?」薄元魁驚奇地站起了身,「先前去飛花城都未能見著你。」
左平也看了他一眼,尚算服氣地起身:「許是來找紀大人切磋的吧。」
鄭迢是個武痴,人盡皆知,這世上什麼都不能讓他心動,除了元力高強的鬥者。
有了左平這句話,鄭迢也就順勢答:「是來找紀大人的,順便湊個熱鬧,不曾想佘師長火眼金睛,隔這麼遠都能認出在下,倒顯得在下冒失了。」
說罷,朝主位上的大司拱手行禮。
大司雙眼放光,樂呵呵地道:「不冒失不冒失,伯宰與我說過此事,只是你身份特殊,內侍也不好貿然將你請來正席。眼下既然佘公認出了你,那便請正席入座吧。」
慕星城都落寞了多少年了,難得祖墳上冒青煙出了個紀伯宰,今日原是受辱的日子,誰料不但有紀伯宰威震一方,還有飛花城的鄭迢作為友人出席,真是讓他揚眉吐氣,恨不得當場讓人放鞭炮。
然而,鄭迢卻是歉意地行禮:「多謝大司好意,但在下覺得這邊風景獨好,就不勞煩內侍搬動席位了。」
那麼偏遠的席位,前有水花四濺,後有草葉蟲鳥,有什麼風景可看?眾人都不解。
紀伯宰聽著這話,倒是手微微一頓,接著就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