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字沒說完,衣袖就被司徒嶺拉了拉,話跟著拐了個彎兒:「好……好不好的我說了也不算,那是紀伯宰府上的姬妾。」
姬妾?!
佘天麟額上青筋都跳了跳,眼裡痛色愈重:「老夫思女心切,還望大司成全。如若可以,條件隨便您提。」
這是什麼天降餡餅,大司理智的堤壩都要被沖垮了,腦袋暈乎乎地正想點頭,卻見遠處又跑來一個人。
「各位怎麼在這裡?」鄭迢左右四處打量著,猶豫地問佘天麟:「可看見明意了?」
佘天麟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明意是誰,不認識。」
「就是紀伯宰家的舞姬。」鄭迢比劃,「方才坐我跟前的那位。」
大司一聽,愕然:「你怎麼也找她?」
「她……方才釵子掉了,我來還她。」
鄭迢明顯是不會撒謊的人,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眼神還晃得厲害。
大司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這滿堂的厲害人物,怎麼都跟紀府那小舞姬扯上關係了。
幸好,幸好她會元力,不然真死在這裡,今日事可就大了。
「司上,方才說的事?」見搶的人多了,司徒嶺連忙提醒他。
佘天麟也回過神來對他道:「老夫就要明意。」
鄭迢明白過來他們在做什麼了,也拱手:「我與她相識在前,紀大人若是不喜她了,明姑娘倒是可以跟我走。」
大司被他們圍在中間,強大的元力壓得他有些難受,連忙掙脫出去,擺手道:「既是紀伯宰的人,就叫紀伯宰做主,我看他喜歡明意得緊,未必會讓各位如願。」
喜歡?鄭迢搖頭:「他不喜歡複雜的姑娘,別說元力,但凡會些功夫,他也是不會留在身邊的。」
「你是沒瞧見,方才司後一動身朝這邊來,紀伯宰立馬便拉了我跟上。」大司笑著搖頭,「我還沒見過他失態成那樣的。」
旁邊三個人都聽得怔了怔。
紀伯宰,為明意,失態?
……
紀伯宰一臉冷漠地坐在獸車上,連看也沒看明意一眼。
知道他起了殺心,明意也沒再偽裝,很放鬆地靠在車廂上,微微闔眼:「不管您信不信,我從未想過害您。去青瓦院子是因為裡頭有我想要的解藥,我想去碰碰運氣。」
會元力、經脈呈青黑色、要他的解藥。
紀伯宰只一想就明白了:「你中了離恨天。」
離恨天是專門對付元力者的毒藥,她還能活著,說明之前的元力不薄。
「大人真有它的解藥?」明意眼眸亮了亮。
看著她的反應,紀伯宰輕嗤:「那東西只有一瓶,我尚且要留著保命,為何會輕易給你。」
她神色一緊:「大人也中了離恨天?」
「沒有。」他漫不經心地道,「但這毒藥並未絕世,保不齊哪天我就用得上。」
就是不肯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