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替天璣覺得不值。」梁修遠垂眼,「她若在,定是會去想法子救伯宰,而不是像這個人一樣坐在這裡胡吃海塞。」
「她想法子……」明意挑眉,「站下場去背《鬥者造冊》?」
「明意!」
「我在呢。」她譏誚地笑,「大人火氣這麼大,想必出招定然狠辣,不若下場去對陣薄元魁,也能替紀大人分些重擔。」
梁修遠氣得直捏拳頭,哪個女人像她這樣牙尖嘴利,他好歹與紀伯宰是朋友,她竟完全不忌憚,就這般冒犯他。
「幫不上忙就安靜些吧。」她淡淡轉頭繼續看向場內,「影響他聽聲辯位了。」
左平的風刃從四面八方捲過去,快得人猝不及防,紀伯宰只能靠耳力判斷來處,加厚兩分那邊的護盾,才能最大限度地節省元力。
眼看著他要贏下左平了,旁邊還在養傷的季清突然就撐著身子動了手,青藍色的元力化成長矛,狠狠扎向紀伯宰未曾防備的角度。
「偷襲!」旁觀者低喊出聲。
紀伯宰被這一聲喊模糊了暗器的來處動靜,遲了一瞬反應。等他回頭看見那長矛的時候,矛頭已經抵近他的後腰。
一道土灰色的元力不知從哪兒飛來,狠狠打在這長矛上,鋒利無比的長矛頓時化作一陣青藍色的煙。
紀伯宰一愣,看向明意所在的方向。
明意低頭吃著菜,一副十分專注的模樣,壓根沒看他。
是錯覺?紀伯宰回神,繼續應付左平。
季清這行為雖然無恥,但也沒違背規則,場上本就是刀劍無眼的。有了這個開頭,席上那些不敢下場又不想讓紀伯宰贏的人就開始陸續出手了。
「卑劣,妄稱鬥者!」羅驕陽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就飛到了場中,替紀伯宰將這些暗器一一擋下。
楚河猶豫了一瞬,也跟著下場。
看不慣紀伯宰是一回事,這還是慕星城的地盤,沒道理讓人這麼算計。
只是,就算他們都下場,人也不夠多,守不住八方,總要被人鑽兩個空子。羅驕陽一個錯神,旁邊就有一把紫色的蓮花刀朝紀伯宰飛了過去。
他伸手,剛想挽救,一道土黃色的元力就瞬間而至,將蓮花刀打了個粉碎。
紫色的碎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紀伯宰回頭看他一眼,低聲道:「多謝。」
羅驕陽有點臉紅,這不是他救的,但情況緊急,也來不及解釋,只能咬牙接著去擋別的。
「這倒是有些模樣了。」天官站在大司身邊看著,微微點頭,「六城大會最後靠的還得是幾個人齊心協力。」
大司也挺高興,但還是有一丁點遺憾:「伯宰經驗不足,還得多加修習。想當年明家嫡子以一人身便贏下了眾多高手。」
「明家那位自小受訓,紀大人這是自學成才,不能這麼比。」天官笑道,「但假以時日,他也定能帶著我們慕星城走向鼎盛。」
巨大的元力衝擊捲起四周的沙土,迷得眾人都紛紛抬袖遮擋,再定睛看的時候,左平已經敗下陣來。
紀伯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迎上下一個人,眼裡興味更濃:「薄大人,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