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伯宰站在原地沒動,淡笑一聲:「多謝誇獎。」
察覺到有點不對勁,羅驕陽上前低聲問:「走不了了?」
「過會兒就妥。」
「嘖。」他嗤笑,「逞什麼能,這麼多人打下來,莫說是你,就算今日明獻來了,也得被人扶下去。」
說罷,捏住他的胳膊,將他帶下了臺。
他們動作自然,四周都沒人察覺到不對,主位上的大司甚至還道:「伯宰,去將第二件寶貝的紅綢掀開,好叫大家知道你贏了什麼。」
若是平時,高臺到旁邊那點路,兩步就跨過去了。但眼下,羅驕陽扶著紀伯宰,兩人都有些僵硬。
「我替你去?」
「不必。」他施施然道,「這點路還死不了。」
死是死不了,就是受罪。羅驕陽皺眉看著他抬步,渾身經脈都能感覺到他的那種疼。
旁邊席位上飛下來一抹亮色,蝴蝶似的撲到了他身邊。
羅驕陽一愣,抬頭就看見明意那張笑得十分嬌美的臉。
「奴可否隨大人去看看熱鬧?」她歪著腦袋問。
座上的梁修遠沒好氣地道:「方才有事不見她,這會兒倒是跑得快。」
舒仲林給了他一柺子,低聲道:「沒見伯宰站不穩了?」
「她這樣拉著拽著,伯宰豈不是更站不穩。」
明意的動作的確不像是去扶人的,更像是抱著人的胳膊往下拖拽,但紀伯宰就是站得更穩了些,一邊往紅綢的方向走,一邊朝大司嘆息:「這人被寵壞了,大司見諒。」
想起明意,大司又得意起來,扭頭對一眾使者道:「各位也見諒,這姑娘是咱們城裡第一個金釵鬥者,又是伯宰鍾愛的女子,叫她同行也不算失禮。」
金釵鬥者?
四周議論又起:「女子哪兒學的鬥術?」
「鬥術要經脈天分啊,不是誰想學就能學成的,這姑娘有鬥者經脈?」
「別是藉著紀伯宰的名頭吹噓出來的吧。」
「大司親自開口,想必是見過她使元力。」
藉著這勢頭,明意正好讓紀伯宰站在原地不動,然後輕輕抬手,藍色的元力飛出去,掀開了遠處的紅綢。
「天地玄晶!」場上的鬥者幾乎都站了起來。
雖然也震驚於明意真的有元力,但眼下天地玄晶顯然才是更奪目的東西。這晶石能儲匯大量元力,有了它,別說被幾大高手車輪戰,只要元力儲匯充足,被全天下的鬥者一起挑戰也有勝算。
這東西居然落在了慕星城,看樣子慕星城當真是要崛起了。
四周嗡嗡的聲音不絕,紀伯宰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側頭對明意低聲道:「找個由頭,讓我離開這裡。」
正是萬眾矚目的時候,能有什麼由頭讓他順利離開這裡還不被人懷疑是重傷不治?
明意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捂著嘴乾嘔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