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說得利索,但說完之後不休和荀嬤嬤都齊齊地看著他,一臉疑惑。
「做什麼?」他沒好氣地道,「殺不得她?」
「先不論您下不下得去手。」不休道,「我和嬤嬤都覺得,明姑娘不像是會輕易出賣您的人,說不定有什麼隱情。」
「是啊,若當真是她出賣的,那當時為什麼要那麼著急地回來救我們。一聽見您在青瓦院,就頭也不回地衝過去了。」荀嬤嬤嘀咕,「多此一舉。」
紀伯宰一怔:「你說什麼?」
荀嬤嬤嚇了一跳,想了想:「多此一舉?」
「不是這個,前一句。」
「明姑娘一聽說您在青瓦院,就頭也不回地衝過去了。」
紀伯宰皺眉:「你們確定?我當時在青瓦院並未見著她。」
「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麼岔子,但當時明姑娘確實是往那邊去了,後來我們見著她的時候,她手腕上被燒傷了一塊,還神色輕鬆地說大人沒事,叫我們不必擔心。」不休道。
心裡緊了緊,紀伯宰慢慢往後,靠在椅背上回想。
當時他在青瓦院子裡,用玄龍護著周圍,又面對著幾個死士,壓根沒注意身後有沒有來人。回頭看的時候,月門外燒壞的走廊木柱正往下倒,剛好砸在牆外頭。
難道她手上的傷是那時候燒出來的?
可是,來都來了,怎麼可能光看著不進來?
腦子裡靈光一閃,紀伯宰起了身:「鄭迢呢?叫鄭迢來。」
荀嬤嬤搖頭:「老身過來的時候就遇見鄭大人出門,他說他心願已了,先回飛花城去了,叫老身有空再與大人說——算算時辰,現在應該剛出城門了。」
那個武痴,追這麼遠來就為再與他打一場,打過了就什麼也不管了。
紀伯宰氣得笑了一聲,立馬動身出門,駕著獸車往城外追。
鄭迢正一邊看著天邊晚霞,一邊感慨人世寂寞,冷不防就被一條黑色玄龍捲下車來。
他就地滾了兩圈,皺眉看向後頭:「傷還沒好就敢這麼消耗。」
紀伯宰大步上前,將他拎起來直接問:「白貓是誰的從獸?」
鄭迢神色一緊,飛快地躲開他的眼:「自己去六城大會上看啊,作何問我。」
他嗤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我還能在六城大會上遇見白貓?」
聽這態度,像是已經知道了。
鄭迢猶豫地試探:「你發現她有什麼不對了?」
「發現了,只待你與我說個分明,我好回去與她對峙。」紀伯宰順勢就答。
武痴總也佔一個病字旁,人家這麼詐他,他也不多想想就信了,長嘆一口氣道:「我與她對戰七年,一場未勝,本以為在此地重逢能再分個勝負,誰料她現在經脈盡毀,還變成了女兒身。」
「我已與你再打過,料她看見我想起從前只會更傷心,所以就先回飛花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