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爾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誰不知季清元力一般,年年過不了六城大會的初試,偏後臺強大,年年都總要去。拿他和雍王說平手,還是在不知道雍王身份的情況下,單爾實在笑不出來。
甚至產生了一絲懷疑,雍王元力這麼弱,當真能代替明獻嗎?
「我來倒也不是為別的。」突然落下冥域,紀伯宰擰了擰手腕,漫不經心地道,「就是想來跟大人要個說法。」
心裡一沉,單爾左右看了看。
院子裡的護衛都被冥域隔絕在外,他身後只有一個雍王,別說勝過紀伯宰,連保命怕是都做不到。
他垂眼:「大人與我要什麼說法,怕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紀伯宰輕笑,「給你地圖的人都招了,你說能有什麼誤會。」
他笑中帶惱,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有種一切盡握的篤定。
單爾心中詫異,明意怎麼會跟他坦白?那對她半點好處都沒有。
不過,怪不得紀伯宰能輕易逃命,原來是她出賣了他。
有些生氣,單爾沉聲道:「一個朝陽城流竄犯的話,大人也信?她既出賣大人在先,也大有可能借機挑起大人與我的爭端。」
「我信她。」紀伯宰淡聲道,「現在只想問大人要個說法,否則,我一介莽夫,可不會顧什麼兩城之誼。」
他說著,玄龍再度出現,盤旋在了整個冥域四周。
只要龍尾收緊,他與雍王就都得死。
單爾終於變了臉色,垂眼道:「我說。」
玄龍停止盤旋,龍頭朝著他與雍王的方向,噴了噴鼻息。
單爾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元力,抿唇低聲道:「您身邊那位明姑娘,原是朝陽城明家的嫡子明獻,她經脈盡毀,再無法替朝陽城爭光,便只能央我去除掉您,以保明年朝陽城的上三城之位。」
邏輯恰當,鍋也甩出去了,加上明意身份這個重磅訊息,單爾胸有成竹地等著紀伯宰震驚失態。
然而,面前這人聽完,跟玉山似的一動不動,別說震驚了,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單爾以為他沒聽明白,皺眉道:「明意就是明獻,明獻就是明意,您身邊那姑娘是來害您的。」
紀伯宰挖了挖耳朵:「我沒聾,大人不必這般喧譁。」
「你……」單爾看不明白了,這樣的訊息他都不意外?
「比起明獻為什麼會變成女兒身出現在慕星城,我更好奇的是,大人你為何會出賣她。」他似笑非笑,「明獻為你朝陽城奪了七年的魁首,如今還勞心勞力地想除掉我替朝陽城鋪路。大人作為朝陽城的重臣,為何會反過來出賣她?」
單爾啞然,下意識地別開了目光:「性命垂危,我自然要說真話。」
「大人若當真為朝陽城著想,當一肩扛下這事,畢竟地圖在你手裡,司判的案卷上也只寫了你的名字。」紀伯宰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但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