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建大臣冷汗連連地跟在他身側:「紀大人,這是城中空著的最好的官邸了,以前也是親王住的,這後頭還有養獸場呢。」
「我不稀得什麼養獸場,這宅子離內院太遠,若是述職,獸車都得跑上半個時辰。」
司建想了想:「那就長榮街尾的官邸?就是小了點。」
「太鬧騰,路上堵,不好過車。」
「那,就只有二九街上還有幾座小宅,也不符合您的身份吶。」
紀伯宰不耐煩了:「永寧街上沒好宅子了?」
司建滿臉詫異。永寧街算什麼好位置,雖也有司徒嶺在那邊,但他到底是後起之秀,官邸無論是佔地還是氣派,都遠不如面前這座。
「為人臣,不該只想著自己享樂,也該考慮離內院近不近,能不能及時為大司分憂。」紀伯宰語重心長地道,「我還年輕,用不著這般氣派的官邸,再說只是暫住,永寧街上那幾座官邸我覺得甚好。」
司建恍然大悟,一臉欽佩地看著他:「是下官考慮不周了,大人一心為慕星城,實乃我輩典範!」
他擺手:「換地方看吧。」
司建連忙帶路。
永寧街不吵鬧,但也不偏僻,街邊還有賣蔥油餅的小攤兒,十分有人間煙火氣。
紀伯宰遠遠瞥見一座官邸的門楣,就道:「那個不錯。」
司建順著看了一眼,立馬拱手:「下官這便找人來稍加修葺,不日便可入住。」
「好。」他頷首。
送走司建,紀伯宰一轉身,就對上荀嬤嬤和不休兩張面無表情的臉。
「做什麼?」他下意識地別開目光,「這宅子不好嗎?」
「自然不好。」荀嬤嬤板著臉道,「就在司徒府對門,往後少不得撞見明姑娘,您看了會糟心。」
「是啊,大人那般不想看見明姑娘,何苦選這裡。」不休也扯了扯嘴角。
紀伯宰扭頭:「我出入都在獸車上,能看見個什麼,你們多慮了。」
「如此,小的知道了。」不休立馬對身後的小廝道,「吩咐下去,以後大人出入都從側門登車,登車之前找幾個懂事的將路上清了,別出現什麼閒雜人等。」
「是!」
紀伯宰:「……」
他扶著額笑:「你二人跟著我這麼多年,到底是養大了氣性。」
「小的不敢,小的只聽大人的吩咐做事,為大人鞠躬盡瘁。」不休拱手。
荀嬤嬤也低頭:「老身愚鈍,只知道大人說什麼就跟著做什麼,若有讓大人覺得不適之處,還請大人明言。」
一口氣憋在心口,紀伯宰擺手,轉身就登上了獸車。
車廂不知為何有些沉重,在門口磨蹭了半晌才轉動輪子,恰好遇見司徒嶺帶著明意出來登車。
「嘖。」他給荀嬤嬤指了指,「司徒嶺騙你。」
「哦。」荀嬤嬤看也沒看,只將他那一側的車簾拉下來遮好,「小大人沒什麼過錯,還免了老身受罰,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