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的東西倒是挺多,怪不得那些神器上總有些令他覺得熟悉的味道,原來是她。
有這本事,自己去元士院啊,幹什麼被孫遼驅使。
難道是因為他才不想去元士院?
心裡沉了又浮,浮了又沉,紀伯宰從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情緒能有這麼多種變化,跟天氣似的,自己都拿不太穩。
他煩躁地擺手,沉聲道:「你想要我怎麼做?」
羞雲腦袋懵懵的,怔愣地看著他:「怎麼做……自然是救救明意。」
「將她帶回我府上,是吧?」他點頭,「如你所願。」
羞雲:?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她的願望應該不是這個。
紀伯宰大步流星地回去獸車上,語氣都比先前歡快兩分:「去孫府。」
不休猶豫了片刻:「秦師長先前還特意叮囑過,讓您不要去找孫遼的麻煩。」
「我這是找麻煩?」紀伯宰挑眉,「我這是去完成一個可憐又無助的平民的心願。我們鬥者,強大的同時最不能忘本,主城的事重要,平民的事一樣重要,出發吧。」
不休:「……」先前也沒見自家主子這麼以天下為己任吶。
***
明意輕鬆地逃出了那些護院看守的廂房,一路在府裡翻找。
比起紀府,這地方的守衛松得太多,以至於她出入順利得彷彿是在自己家一般。沒一會兒就將孫府的賬冊都給翻了出來。
孫府因著買官和應酬的事,大筆的本錢貼進去,近幾年一直是虧空的狀態,給她的貝票在賬目上沒有體現,但那麼一大筆錢,沒有來處也沒有去處,肯定有問題。
心涼了涼,明意悲憤地想,他要是敢給假的貝票,她一定會替天行道。
不過,除了這些東西,府裡就沒有別的可以拿捏他的證據了,想給孫遼定罪還真沒那麼容易。
正想著呢,外頭就有聲音由遠及近:「紀伯宰有什麼了不起的,逼急了你就假死,賴在他身上,就算他如今風光無限,可害死唯一的鑄器師,也夠他吃一壺的。」
明意一怔,連忙躲去書架後頭。
門推開,之前見過的那個老爺帶著孫遼走進來,語重心長地道:「府上銀錢短缺得厲害,你若還在主城裡廝混,咱們家遲早要倒。」
孫遼很是不甘:「先前要不是早早遇上紀伯宰,我不會那麼快從選拔會上淘汰,他就是故意的!我得想個法子,不但讓他吃一壺,還叫他眾叛親離。」
明意聽得皺眉。
選拔會上勝負乃常事,有什麼好故意不故意的,紀伯宰連他的臉怕是都記不住。
「你捉回來的那個鑄器師聽話麼?」
「聽,關這麼久了也沒喊叫,我讓人去問,他只說有活兒就吩咐。」孫遼哼笑,「沒背景的窮小子,我拿捏得住。」
「那倒是不急,你還能在元士院多待些日子。」孫老爺沉吟,「我出去迎紀伯宰,料他也做不出什麼事來。」
「好。」孫遼點頭,側身給他讓路,再隨手抓了旁邊的漆木盒子裡的幾張貝幣票,揣進懷裡跟著出去。
等他們走遠,明意才出來,拍了拍被自己壓皺了的賬本,帶著一起翻牆過瓦回到客房。
「哎呀紀大人光臨,蔽府真是蓬蓽生輝啊。」孫老爺開門迎出去,笑盈盈地對他拱手,「久等了,不知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