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尚武高興了一瞬,又有些擔憂,怕她也是半罐水在這兒招搖撞騙,便朝大司道:「臣帶她回一趟元士院。」
知他是為六城大會操心,大司立馬點頭,而後迎上紀伯宰的目光,他嚴肅地道:「孫遼此人品行低劣,汙衊上等鬥者,還企圖綁架金釵鬥者,司徒愛卿,依律嚴懲吧。」
「臣領命!」司徒嶺擺手,符越一把就將孫遼給拎了起來。
失去了鑄器師身份的庇護,又被大司這般嚴肅地下令處置,孫遼終於害怕了,連聲喊:「我有天賦,我會做,她一個女人會什麼,那些是我做的!」
然而,這次沒人信他了,符越捂了他的嘴,將他五花大綁扔上了馬車。司徒嶺查驗了貝幣票,發現是假的之後,帶人查封了這府邸,開始起底孫家暗地裡的勾當。
他是忙得熱火朝天,紀伯宰陪著大司走出孫府,神情卻是有些不悅。
「愛卿怎麼了?」大司體貼地問他,「可還有什麼煩憂?說出來孤都替你解決。」
「臣不知明意會鑄器。」他垂眼,「她並未向我吐露半個字。」
大司以為他害怕自己因著此事怪他隱瞞,連忙道:「明意出身低微,不知鑄器之術可貴,瞞著你也是情理之中,孤不怪你。」
紀伯宰沒吭聲,目光沉沉地盯著遠處的雲。
這種跟別人同時知道、甚至比有的人還晚些知道她的秘密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彷彿他只是一個外人——雖然現在也跟外人沒什麼差別,但他們畢竟曾經最為親密過。
他以為他對她無所不知、盡在掌握,到頭來卻發現,她一開始就只打算在他身邊短暫停留,虛與委蛇,從未交心。
心口被什麼東西抓著一樣不舒服,紀伯宰拱手向大司告辭,踏上獸車就追去了元士院。
元士院裡一片沸騰,只因明意當著眾人的面用鑄器臺將「星河落日」重新鑄好,又用現成的軟鐵修復了剛被樊耀磕壞的「雷霆萬鈞」。
手法熟練老道,技巧高超,裝一些特殊部件的時候,她的指尖還隱隱泛著元力的光。
雖然沒看清是什麼顏色的元力,但這些足以說明,明意是一個十分厲害的鑄器師。
秦尚武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連忙讓人捧來天青煙雨袍。
然而,明意卻抬手擋了擋,尷尬地笑道:「青雲界沒有女子入元士院的先例,還請師長三思。」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這麼厲害的鑄器師,居然是個女子?!怎麼能是個女子呢,這叫他們慕星城萬千男兒的臉往哪裡擱?
他們能接受一個金釵鬥者,畢竟那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個花瓶一樣的存在,供人茶話而已。但若唯一的年輕鑄器師也是個女子,這豈不是讓別的城池笑他們慕星城無中用男兒麼。
場面有些尷尬,旁邊的羅驕陽倒是開口:「是男是女有什麼關係,做出來的神器好用就行。」
「你懂什麼。」楚河打了他腦袋一下,皺眉道,「每個城池的榮耀都很重要,容不得一絲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