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覺得自家大人是被坑了,那袍子一共就三千貝幣,是掌櫃的強買強賣硬加成六千貝幣的。
但,他那一向聰明的大人竟然毫無察覺,還讓他付了錢快走,生怕掌櫃的反悔一般。
抱著高高的盒子,他直嘆氣,剛想問大人是不是要回元士院,就聽得大人道:「身上銀錢給我,你先帶著東西回去,我再逛逛。」
順從地將荷包給他,不休體貼地道:「明姑娘愛吃的那家蔥油餅在隔壁街中間,您從這邊的小巷過去最省路。」
捏著荷包的手一頓,紀伯宰別開頭:「誰稀罕吃那玩意兒。」
「嗯嗯,買的時候讓攤主多給兩張牛皮紙,不然容易漏在手上。」
「……」紀伯宰拂袖就走,故意走了大路。
——他才不去隔壁街買勞什子的蔥油餅,她現在分明更愛吃花別枝的飯菜。
然而,一到花別枝門口,他就瞧見司徒嶺正好出來,提了整整三個大食盒,正在往車上放。
他額上都出了汗,眼神卻萬分溫柔,白皙的手指劃過食盒上雕刻的花紋,繾綣依戀。
紀伯宰看得眯了眯眼。
符越與他上了車,兩人朝元士院的方向去了。
無妨,畢竟是認了弟弟的,他去看明意也是情理之中,帶些禮物也是尋常,表現也是尋……
尋常個鬼!
深吸一口氣,紀伯宰找著旁邊的小巷,飛快地去找著先前那個蔥油餅攤。
「這些我都要了。」他扔下貝幣,「包厚些。」
攤主震驚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客官……」
「別廢話,包起來。」
「好叻。」
司徒嶺的馬車在這擁擠的路上要堵半天,紀伯宰算過了,拿起包好的蔥油餅,從小路過去,會比他先到元士院。
然而,今天也不知是倒了什麼黴,小路比大路上還擠,甚至還有一群不知哪兒出來的姑娘,一個勁地往他懷裡扔手帕。
要是以前,他可能還覺得有趣,挑幾張好看的手帕收來逗弄。可現在,他只覺得煩人,好好的一個人滿腦子想著怎麼對男人示好,不如回去學點東西。
等他過關斬將終於回去元士院的時候,司徒嶺已經在鑄器堂裡坐著了。
明意看著滿桌的飯菜,眼眸亮亮地道:「你倒是來得巧,我正想讓花別枝送午膳來。」
「這都是那邊新出的菜式,姐姐快嚐嚐。」司徒嶺笑得天真無邪,又讓符越將幾個箱子的衣裳搬過來給她看。
明意沒敢多瞧,只點頭道謝。
司徒嶺應該是覺得她以前在元士院就這般受寵,怕她如今失落,所以特意來安慰她。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明獻以前在元士院也沒有這個待遇。
那時候的她滿腦子都是怎麼變強,她母后滿腦子也是怎麼讓她變強,至於這些身外物,她一向夠用,所以每到探親節,她總是跟著佘天麟學鑄器度過那兩日。
這些東西她不會羨慕的,但真有人給她,她又覺得很開心,跟奪魁時的開心也差不離。
努力壓著嘴角的笑意,明意給他夾菜:「你也吃些,跑一上午該累了。」
「姐姐心疼我。」司徒嶺歪著腦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