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圍殺之前,我對朝陽城沒有半點虧欠,甚至可以說,是朝陽城欠了我一個公道。」明意平靜地回視他,「我沒與朝陽計較,是因為我懶。」
「但你今日,射箭傷我在先,還怪我對付你們,那我便想叫你們看看,我真想對付你們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活路。」
明意彎眼,笑得很溫柔:「我什麼名頭都拿過了,就這叛城賊的名頭新鮮,你若要給我,我便也拿著。」
說罷,她盯準前頭還在作戰的周擒。
周擒此人和樊耀有些像,蠻力大,也就是靈活不足。拿出星河落日,明意輕鬆判斷了他的躲避方向,一針射中他的後頸。
周擒還沒來得及看她一眼就被冥域罩住淘汰。
旁邊的朱鶩立馬加厚了自己後頸上的護盾,可是明意下一抹元力,直接掀翻了他,配合著動手的羅驕陽,連擊十下,抓住他下盤不穩的漏洞,將他按進了花泥裡,擊碎護盾而後淘汰。
明意將星河落日對準了被捆住的魏長生:「你們能因為熟悉我而傷到我,我也能因為熟悉你們而殺了你們。」
背脊一涼,魏長生死死地擰著眉。
遠處只剩一個雍王明心,初次來這種地方,他本是雄心勃勃,沒想到一遇見紀伯宰和明意就潰不成軍。
他惱恨地想,單爾是對的,他當初居然還心軟。
這兩個人的實力超過其他城池的人太多,若不除去,那慕星城就會壓到他們的頭頂上,叫他們永無出頭之日。
咬咬牙,明心突然笑了笑:「姐姐消失了這麼久,也不見給司後去個信,司後若知道你還活著,還變成了女子在慕星城鬼混,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司後什麼表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女兒身的訊息一旦暴露,司後滿門都堪憂。那可都是她的骨血至親呢。
明心笑著看向她,以為捏住了她的把柄,然而對面這人竟是一臉無所謂,半點在意都沒有,彷彿他只說了一句今晚風真大。
「他元力根底就差,不用什麼招式,徑直劈暈就行。」她同紀伯宰道。
紀伯宰照辦,一掌就將明心送進了淘汰冥域。
魏長生神色複雜地看著明意,良久才道:「從前的你驕傲、正直、善良、孝順。不曾想如今的你,竟是連人性也沒有了。不顧城池,不顧家人,你這樣的人,當初就不如死了。」
「我沒有城池,也沒有家人。」明意淡淡地道,「至於我什麼時候死——你再說半個字,我就讓你死在我前頭。」
星河落日對準他的眉心,沒人會覺得她在開玩笑。
魏長生恨恨地閉上了嘴,被玄龍一尾巴拍在後頸上,終於也淘汰了。
四周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古怪。
明意瞥了後頭的幾個人一眼,後知後覺地有些無措。她這身份瞞了這麼久,用這種方式揭開是挺讓人難以接受的,該怎麼跟他們說呢。
「那個……」她試著開口,「我不是臥底,也不是為了重新參與六城大會才來的,我真的只是為了錢……」
「你真的好厲害!」話還沒落音,羅驕陽就回過神了一般激動地撲了上來,伸手想抱明意,卻在紀伯宰冰冷的注視下僵了僵,然後收回手繼續激動地道,「世上竟真有這麼厲害的女兒家!我算是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