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天生紅脈的明意,就算是個女兒身,也一定要扮作男裝,成為她的兒子。
「有一個人或許能幫上你的忙,能解你的毒,還能帶你重回朝陽城。」獸車將行,明安塞給她一張紙條,「活下去吧殿下,去找他。若他還活著,應該與您一般大。」
……
風吹過回憶裡獸車的車簾,吹到眼下,微微拂起明意鬢角邊的碎髮。
她看向面前這人:「我不記得我給過你什麼恩惠,也不記得你與我有多少情誼,你往常在內院,除了司後,一向誰也不放在眼裡。」
從她身上無法得到半點好處,就沒有理由這樣幫她。
明安笑得眼角泛起幾條紋路:「殿下以後會知道的,但是眼下還請殿下快走,司後知道了您還活著就不會輕易罷休,畢竟您若是被他們坐實了女兒身,司後一族便是滅族之罪。」
明意眉頭皺得更緊:「我記得,你雖與司後關係極遠,但也同屬一族,更沒有理由冒著被滅族的危險讓我走,除非……」
「殿下。」明安打斷她,微微一笑,「既然還能再見面,那往後的日子就還長著呢,何必急於這一時。」
聽見了遠處的腳步聲,明意住了口,她深深地看了明安一眼,然後抓起床邊放著的幾袋貝幣,扔了一袋給他,就抱著羞雲從視窗越了出去。
裝貝幣的袋子沉甸甸的,裡頭還有不少是一千的面額,明安挑眉,摩挲了一下就笑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房門重新被推開,護衛長應憐蒼帶人走進來,看著他搖了搖頭:「司後給過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我未曾有罪,何須立功。」
「私縱逃犯兩次,就算是有十幾年相伴的同族情誼,也救不得你了。」
笑著掂了掂手裡的袋子,明安將它交到應憐蒼手裡:「共事這麼多年,葬我一回不難吧?」
「……」應憐蒼收了錢袋,垂下眼眸。
他身後的人跟著明意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浩浩****的。他也就在這時候舉刀,橫在了明安的頭頂。
***
明意沒有回頭地往前跑,羞雲跑太慢了,她便將她背起來,間歇踩著劍飛行,元力不夠的時候就落地飛奔一段,休息好了就再踩一段路的劍,如此,倒也沒被追上。
羞雲被顛簸得說不出來話,等她踩上劍平穩一些的時候才開口:「那個人好慈祥啊,他方才一直看著你,像看……像看什麼寶貝似的。」
明意一怔,腳下的速度驟然慢了。
她其實很少看見明安,也未曾與他有過什麼交集,印象裡每回都是母后來看她訓練得如何的時候,明安就在遠處捏著手站著,瞥上兩眼。
別說慈祥了,這十幾年他連話都很少與她說,這樣一個人,做什麼在剛才這般顯露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