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了解藥的那一次。」
「哦,夾了解藥……」明意打了個呵欠。
呵欠打到一半,她猛地睜開了眼,嚇得打了個嗝:「你說什麼?」
「離恨天的解藥,我就那一瓶,往後若是有人給我用這種毒,我就再無可解。」他冷冷地看著她,「你就沒發現自己的經脈沒有再被繼續腐蝕了?」
明意徹底醒了過來。
屋子裡沒有點燈,她與他湊得很近,能隱隱看清他臉上的輪廓。是紀伯宰本人,不是別人在捉弄她。
「你,你把那瓶解藥,摻在蔥油餅裡給我了?」她有些磕巴,「可是,可是為什麼?先前在慕星城的時候,我對你並無用處。」
「你現在對我也並無用處。」他嗤笑,「我就是想看你活久一點是什麼樣子。」
張大了嘴,明意半晌沒回過神。
活久一點會是什麼樣子?她沒有想過,她只想著在還活著的時候要去很多地方,要睡一個男人,要把從前不敢做的事都做一遍。
可現在,他跟她說,她吃了解藥了。
腦子裡嗡地一聲,明意想笑,又有些想哭。她抓著面前這人的衣角,聲音沙啞:「你是不是喜歡我啊,不然怎麼會把這最後一瓶解藥給了我。」
「我若不喜歡你,你早死了千百回。」他抬了抬下巴,「但,是你先喜歡我,我才喜歡你的。」
這還要跟她爭個輸贏?
又哭又笑,明意哽咽地道:「謝謝你。」
「這世間一切皆有代價,你別急著謝。」紀伯宰擺手,「解藥給了你,你的命也就是我的了。」
笑意漸漸僵硬,她抿唇,有些蒼白地問:「大人想讓我繼續做妾?」
的確是這麼想的,沒有一個女人能主動離開他的身邊,還這麼毫無留戀。
但,看著她這略顯絕望的表情,他突然有點不忍心了。
「在我身邊就這麼讓你難受?」
「大人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我們的日子好像並不能過到一起去。」明意垂眼,「我可以相助大人比試,也可以為大人完成一些任務來還債。」
心口莫名一緊,紀伯宰臉色難看:「還由得你選?」
「大人解藥已經給了我,難道不是由我來選?」她挑眉,「解藥還能吐出來不成?」
這耍賴的表情,與他厚顏之時簡直一模一樣,分明就是在學他。
紀伯宰哼笑,往她身邊一躺:「真是不該救你。」
明意也笑:「大人慈悲。」
「這是慈悲還是什麼你心裡有數。」他轉身背對她,「真是牛嚼牡丹。」
跟著那群舞姬混了那麼久,明意也不是真的不解風情,只是紀伯宰的真心太難得了,多數只是撩撥逗弄而已。她從前笑那些上當的女子傻,現在就絕不會自己也當傻子。
給她解藥固然是值得感恩,但這種感恩一定是在幫他獲勝上,而不是別的地方。
鬥者最想要的肯定就是勝利!
於是,第二日開始訓練的時候,秦尚武就察覺到明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