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拋卻所有的雜事之後,紀大人的美色還是值得一看。他看起來想咳嗽,又強忍著,天青色的衣襟緊緊貼在胸口,微微顫動,薄情唇泛上了瀲灩紅,有些無措,又怪讓人想欺負的。
明意忍不住端了茶水遞給他。
紀伯宰沒接,只就著她的手湊上唇來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一雙眼往上看著她,三分嗔,七分無奈。
心口一跳,明意別開了臉:「我讓人給你換幾道菜來。」
「不必,就是想嚐嚐你愛吃的。」他放下杯子,輕輕嘆息,「只是沒想到你這火辣的脾氣竟當真是被辣椒養出來的。」
話說得怪曖昧的,明意看了他一眼,覺得面前這人頗有色誘她的意思。但轉念一想,剛發生了那麼多事,他怎麼可能還有心思談情說愛,一定是她多想了。
於是她重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邊:「洗一洗再吃。」
紀伯宰莞爾:「你倒還會關心我。」
「大人剛救了我的命,如何能不關心。」她移開視線,「快吃吧,吃完早些休息。」
他點頭,吃完卻沒早早休息,而是出去了一趟。
明意沐浴更衣回到房裡的時候,就看見桌上擺著一串鮮豔欲滴的糖葫蘆,並著一塊手指大的金子。
哭笑不得,她問**的人:「這是做什麼?」
「獎你今日護我之功。」紀伯宰躺在床內,頭也沒回,「我這個人,賞罰一向分明。」
「也不必,我本就欠著大人的。」雖然很喜歡這兩樣東西,但明意還是放了回去,收不得,收了今日種種就不叫還債了。
紀伯宰也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各蓋一床被褥,同榻而眠,中間卻隔得老遠。
第二日清晨,明意收到訊息,明安以罪論處流放之刑,言司後被貶為嬪,遷居清幽殿。
這兩個人都沒有丟命,但流放出去,有的是人能殺了明安。
明意坐在妝臺前發了許久的呆,覺得自己該救他,但眼下又實在沒什麼好的辦法。朝陽城有朝陽城的法度,她現在連朝陽城的人都不是,更遑論替人求情。
紀伯宰從她身後走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她疑惑抬頭,卻只看見他往外走的背影:「在這兒待著,哪裡也別去。」
門外還有人在蹲著紀伯宰,但這一次他沒走小路避開,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紀大人。」天官連忙朝他行禮,「我們大司想見您。」
「帶路。」
許是沒想到今日他會這麼輕鬆地答應,天官大喜過望,立馬引著他去了正殿。
明禮連朝會都沒開完就疾步走了過來,進門看見紀伯宰,他一喜,而後就嚴肅了神色,走上主位坐下,沉聲問他:「住得可還習慣?」
「芳華築是好地方。」
「我們朝陽城也是好地方,能給你很多你在慕星城絕對拿不到的東西。」明禮深深地看著他,「後天就是比試了,我不想看見朝陽城再輸給別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