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武在見紀伯宰第一面的時候就說過,這人看起來溫和無害,實則內心戾氣極重,若不加以引導壓制,很可能給青雲帶來災禍。是以,他將他收成親傳弟子,親自愛護。
這麼久了,紀伯宰哪怕遇見難纏的對手,也沒露過什麼戾氣,所以秦尚武就放鬆了警惕。
沒想到今日,他剛與楚河奪回獸車,就感覺到一股格外躁動的氣息漸漸籠罩在整個內院的上空。原本想來追捕他們的護衛都背脊發涼,逐漸停下了腳步,疑惑地抬頭往上看。
但凡鬥者,對更強大之人的氣息都會格外敏感,但眾人都沒弄清這股十分強大又充滿戾氣的氣息是誰的,太過陌生。
反應過來的護衛都下意識地往司上所在的殿宇趕,生怕是有人要對他們司上不利。
「快走!」秦尚武坐上獸車,帶著羅驕陽他們就動身直奔碼頭。
「師長,他好像情緒失控了。」羅驕陽很是擔憂地看著車廂外的天空,「不等他嗎?」
「等,他會去碼頭的。」秦尚武讓楚河驅使從獸,跑得飛快。
羅驕陽直皺眉。
紀伯宰那人厲害歸厲害,失控的時候也很難有理智,這樣的情況下如何還能去碼頭?
內院裡上等的鬥者開始尋找這股氣息的來源,紀伯宰依舊站在宮道上一動不動,紅色的袍子幾乎被他染黑,四周的玄霧也逐漸變濃。
一道白光劃過,剛要聚攏的黑霧驟然被撕開一條口子。
紀伯宰冷眼側頭,剛想攻擊來者,手指就被人溫柔地握住。
「這日出江花袍,黑色也怪好看的。」她輕笑,柔軟的唇剛好擦過他的臉側,而後雙手抱住他的胳膊,將他拉起來就往前跑。
青竹香氣溢滿鼻息,他清醒了兩分,終於看清了身邊這人的臉。
「人甩開了?」他聲音沙啞。
明意彎著眼笑:「多虧大人這一片戾氣,追著我的人沒了,就連前頭崗哨裡守著的人也往司上正殿奔去了。」
眼下就是最佳的逃跑機會。
紀伯宰抿唇,反手抱住她的腰肢,與她一起越過幾個崗哨,直奔最高的院牆。
往常這個地方是會有神器和上等鬥者把守的,但有巡衛在另一處高牆外尋到了貴妃的屍體,內院又有戾氣作祟,人心惶惶,兵力都往內院排程,這裡守著的人也就只剩十餘。
紀伯宰帶著明意飛身上去,明意拿出星河落日,將牆上飛出的暗器一一擋下,他落地,立馬絞殺四個守衛,而後不再戀戰,返身拉住明意遞上來的手,帶著她就往下躍。
狂風迎面,明意死死攀住了他的身子,連腳趾都繃緊了。
察覺到她有些害怕,紀伯宰低笑,身上最後一絲戾氣也消散開去,袍子上的江花又重新紅如烈火。
「明家嫡子還怕高?」
「一般不怕,但是大人,這個少說有三十丈。」
「那我鬆手了。」
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