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他定了定神,又打量了一下這屋子,皺眉道:「這地方偏僻,屋子也破,晚上風大,你敢一個人睡嗎?」
明意理所應當地點頭:「再艱苦的環境我都見過也住過,有什麼不敢睡的。」
「可我不敢。」他皺眉,漆黑的眼眸裡一片為難之色。
明意:?
堂堂上等鬥者,玄色的元力,擱這兒不敢一個人睡?
她皮笑肉不笑:「大人自重。」
「不是,你聽我說,我不是想跟你住,只是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半夜遇見什麼樑上君子……」
明意抬手打斷他的話:「好了,我明白了。」
紀伯宰眼眸微亮地看著她。
——然後晚上分房,他就被分到和羅驕陽、樊耀同住,三人一間大房,兩張床,羅驕陽和樊耀睡一張,他一個人睡一張。
羅驕陽很感動:「你居然也願意親近我們了,還以為你非得去蹭著跟明姑娘住呢。」
紀伯宰:「……」
明意將秦尚武和楚河的房間收拾妥當,出來就看見紀伯宰抱著他的枕頭,站在門口微微抿唇望著她。
「大人更喜歡這一間?」她笑問。
「你不想跟我睡。」他扁嘴。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還用再特意說一遍嗎。
深吸一口氣,明意將他拉到一旁,正色道:「大人與我有過一段情緣,但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不是大人的妾室,也不是大人的丫鬟,頂天了算是欠著大人的債,我們沒有那麼親密。」
「你與我平起平坐。」他點頭,又看向她的眼裡,「平起平坐的時候,就不會再對我動心了?」
「大人。」明意拍了拍他的肩,嘆了口氣,「你很好,是我配不上。」
紀伯宰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這不是他經常用來婉拒別的膩味了的女人的話麼,她從哪兒學來的。
那些年他常將這話掛在嘴邊,並很是愉悅地看著別人臉上痛苦的表情。而今從明意嘴裡聽見這話,當真是……百般滋味。
原來世上真有因果報應一說。
「你配得上,只是你不放在心上了。」噎了許久,他吐了口氣,「沒關係,是我有錯在先,我想辦法來償就是。」
說著,雙手抱起他的枕頭,一步三回頭地回了自己的房間,進門前還望了她一眼,像是等著她開口挽留。
明意扭頭就走,一邊走一邊罵,這廝手段真是花裡胡哨的,那麼強大的人還跟她扮可憐,長得好看了不起?她才不會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