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想過救更多的人?」他突然問她。
明意苦笑:「想又怎麼樣,這青雲界的風氣形成了上百年,豈是我一介女子能撼動的。」
「你想就可以。」他拍拍肩上的雪,抱起她飛下屋簷,漆黑的眼眸望著前頭,「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拿來給你。」
明意怔愣地看著他的側臉。
誰能對一個長得丰神俊朗、有錢還對她大方、甚至還對她有求必應的人不動心呢?這當真太難了,人心都是肉長的。
但是,心剛跳了一下,她就強按下來了。
上等鬥者過招,有時候是看誰先動,先動的人就會露出破綻,被人尋到擊敗之法。感情之事想來與鬥術差不多,誰先全心全意,誰就任人宰割。
她和紀伯宰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不信紀伯宰當真像他表現的這般喜歡她。
可是,他好像真的很在意她。
要回慕星城了,眾人搬東西上車,他站在車邊與秦尚武說話,餘光瞥見她踩著矮凳要上車,他頭也沒回,一邊繼續與師父說話,一邊伸手替她擋了容易碰頭的門沿。
額頭撞在他手心裡的時候,明意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胸腔裡傳來了壓都壓不住的猛跳聲。
咚咚,咚咚——
深吸一口氣,她坐到車廂裡,拿手給自己扇了扇風。
羅驕陽安頓好幾個孩子,扭頭看她這模樣,忍不住關心:「這還沒出蒼雪境內,你怎麼就熱成了這樣。」
「沒。」明意含糊地道,「要回去了,有些激動。」
「這倒是的,算算我們離開慕星城都快半年了。」羅驕陽嘆息,又笑,「回去就好,回去我一定要學你和伯宰,將金子都揣在身上!」
明意莞爾,一轉頭就看見紀伯宰開門上車來,漆黑的眼眸正巧與她對視。
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明意喝了一口茶,看著窗外的雲霧開始往後翻滾。
「蒼雪大司耿直,未曾讓伯宰簽下契書。」秦尚武松了口氣,也坐下來,「我們的司上生性多疑,叫他知道了,免不得要遭罪。」
「師長放心,我們都是自己人,誰也不會出賣他的。」楚河笑道,「走這一遭,與伯宰也親近不少,往後大家都是兄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們能有這樣的想法,這一趟也就不算白出來。」秦尚武點頭,又看向明意,沉吟片刻之後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什麼時候會傳回慕星,但目前那邊還不知道,我是希望你能與伯宰一起參加六城大會的。」
頓了頓,他咬牙:「事成之後,我可以向大司請下一千兩黃金的賞賜來。」
明意原本還懶洋洋地靠坐在一旁,一聽見這個數目,立馬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六城大會可是個嚴肅的事,哪能用錢……您說多少?」
「一千兩,黃金。」秦尚武比出一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