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轉頭又想起,明意的經脈是受損了的,她只有用這個法子才能重新運轉元力,壓根沒有多餘的選擇。
好比同樣是打水,有人用木桶,明意用的是竹筐,她必須比別人多花一倍的心神,還要等十招之後才能使出元力。
楚河看她的眼神不由地帶上了敬佩。
明意一臉雲淡風輕,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苦難,甚至還在思索方才自己的招數有什麼不足。
前頭廂房門開啟,紀伯宰悶哼一聲扶住了門框。
臉上線條柔緩下來,她快步上前扶住他,抿唇:「說了來接你,你急著出來做什麼。」
看了外頭一眼,紀伯宰白著嘴唇道:「那人不好對付,若是傷重了,恭王那邊不好交代。」
「我去交代。」明意淡然道,「你將他打傷,是拂恭王的顏面,我將他打傷,是他沒出息。」
誰不知道她這個司上親封的金釵鬥者是個女兒家,以慕星看不起女子的風氣而言,敗給她,譚家連討說法都沒臉。
紀伯宰莞爾,卻又輕咳了兩聲,嚇得明意連忙扶住他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囑咐他小心。
言笑跟在後頭,醫者的良心讓他很想提醒明意,外傷是不會這麼快導致咳嗽的,他也沒發熱,也沒得風寒,咳嗽這種動靜,完完全全就是不要臉的博同情行為。
然而,明意滿眼看著紀伯宰,感覺就算他說了,她也不會聽。
言笑抹了把臉,按下了自己的良心。
明意將紀伯宰扶回去,喂他吃了防護創口的湯藥,又替他換了次外敷藥,這才去往秦尚武的院子。
譚家公子重傷,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譚家人並著恭王府上的人像是在等著一般,很快就在大堂裡坐著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來的會是明意。
秦尚武原本是有些為難的,明意下手實在太重了,那人可能半年都無法下床,但明意一進門就一抹臉跪了下去,嚶嚶哭道:「師長,怎麼辦呀,他們會不會來找我的麻煩?我,我當真不是故意的呀,誰知道那一掌過去他就飛出去了,飛得老高——」
嘴角一抽,秦尚武輕咳提醒:「各位大人都在呢。」
明意轉頭,似是才看見他們一般,小臉刷地就白了,立馬起身站好,連連嘆息:「失態了,抱歉。」
譚家人的臉鐵青,恭王府的人倒還與她行禮:「沒想到半載不見,金釵鬥者元力增長如此之快。」
「我也就是去了一趟朝陽城,長了見識罷了。」明意委屈地道,「元力沒增長多少呀。」
朝陽城,譚中月也去過,甚至一直以此為傲。
譚家人想開口的,卻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沉默半晌之後憤憤地道:「傷得那麼重,就說怎麼辦吧?」
「還能怎麼辦呢。」明意眨了眨眼,「自然只能好生養傷了,畢竟有挑戰書在,你們總不會要破壞鬥者的規矩,強行追責於我?」
恭王府的人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後頭的譚家人:「下了挑戰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