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有那麼多人看著,鄭迢輕咳一聲,連忙將她拉下來,含糊地道:「當著這些人的面,你說什麼娶不娶的,回去再說。」
「有什麼不好說的呀,在我看來,喜歡一個人就當娶她為妻,相守終老。我心上有你,便想你也願娶我,就直說啦。」羞雲理直氣壯地說。
紀伯宰聽得眉梢動了動。
他覺得這話很荒謬,做什麼就非得娶回家才能相守終老,不成親不也能相守終老麼。而且,說得像是不願意娶就是心上沒有她了一樣,別真給明意聽進去了。
他心虛地側頭看了旁邊一眼。
明意眼神平靜,卻夾雜了一絲豔羨。
完了,紀伯宰想,明意當真也是這麼覺得的。
可他不想成親,成親太麻煩了,往後餘生都要困在一個家裡,實在不自由。不如把酒對月,湖上觀星,瀟灑一生。
正想開口將她這想法糾正回來,明意就突然嚴肅了神色,望著他道:「後面的每一場比試我都會參加。」
紀伯宰一愣,繼而就笑:「巧了,我剛與師父說了這句話。」
「明後兩天的比試都是三個人,你我帶上羅驕陽就夠了。但大後天有一場比試要四個人參與。」
「我想好了,讓孟陽秋……」
「不。」明意道,「我想帶樊耀和楚河去。」
紀伯宰愣住,旁邊的秦尚武也聽得呆了呆:「帶他們去?怎麼帶?」
「他們皮肉傷雖然重,但更重的傷是元力已經用到枯竭,導致經脈受損。」明意道,「我用元力將他們裹起來背在身後,能帶他們走完比試,並且能利用別人的元力,重新潤澤他們的經脈。」
這想法是好的,畢竟她和紀伯宰的元力都不是紫色,無法注入這二人的經脈裡。羅驕陽元力又有限,要留在後頭的比試上,最好的辦法就是帶他們兩個人去會場裡吸收別人溢位來的紫色元力。
但是,原本四個人的比試難度就已經很大,他們少兩個人不說,背後還背兩個累贅,如何還能比試?
秦尚武連連搖頭,羅驕陽也不太同意,四周其他人都覺得她在異想天開。
然而紀伯宰卻是摸著下巴道:「有意思,一舉多得,可以試試。」
眼裡染上笑意,明意看著他道:「我能保證我背後的人不受顛簸,你能嗎?」
「看不起誰?我現在比你厲害多了。」
兩人對立而站,相視一笑,倒讓旁邊的秦尚武更加焦急:「我們是要贏比試來的,這時候這樣做,若是輸了得不償失。」
薄元魁今日有句話雖然殘酷,但也沒說錯。來這裡的每個人都是做好了準備的,也許樊耀和楚河這傷以後再也不能來六城大會比試,但路是他們自己選的,他難過,但也改變不了什麼,也不該去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