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裙飛揚,上頭的天青煙雨紋恍然與以前的日出江花紋重合變幻,昔日最強的鬥者改了裝束也改了神態,卻是一如既往的頂天立地、堂堂正正。
孟陽秋在觀戰席上看得紅了眼眶,他覺得自己有點丟臉,一個大老爺們居然想流淚。但轉頭一看,旁邊不少參與了六七年六城大會的鬥者都偷偷抹了抹眼睛。
明獻對他們來說是神一樣的存在,他當初驟然消失,很多人都拼了命地在找他,想著哪怕他以後不再參賽,能平安活著也是好的。誰料這一年過去完全沒有音信,只不斷有謠言說她死了、廢了、殘了。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看見她,沒想到她會再參加六城大會,沒想到她居然是女兒身。
這世道沒有人看得起女子,女子天生孱弱,是需要被保護的存在。但若明獻是女子……
每個人心裡在震撼的同時,都起了一個念頭——原來女子是可以做到明獻這個地步的。
會場上一片死寂之後,就迎來了壓也壓不住的沸騰之聲。
明意拉著紀伯宰走得很快,紀伯宰以為她是百感交集心緒複雜,正想著用什麼話來安撫安撫,卻就聽得她道:「你別磨蹭了,等會他們肯定要來堵著我問話,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快先去搶飯。」
會場裡的飯食集齊了六大城池的菜系特色,需要自己去端自己喜歡吃的菜,去得晚了難免有些菜就沒了。
紀伯宰:「……」
心也真是挺寬。
不過,她走哪兒都記得拉住他,低頭看過去,她白皙的手指扣著他的,顯得十分親密沒有嫌隙。
微微勾唇,紀伯宰由著她將他拉到各個廚臺去拿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如她所料,他倆沒吃兩口後頭就湧進來了一大群人,將他們桌子四周圍得水洩不通。
紀伯宰不是個講道理的人,瞧著不舒服,立馬就落下了冥域將人隔在了外頭,然後慢條斯理地給明意夾菜:「嚐嚐這個。」
上午消耗極大,明意也就多吃了兩口甜的肘子。
結果旁邊餐檯上的肘子瞬間就被人一搶而空。
羅驕陽看樂了:「我們明意還挺招人喜歡。」
「你不想想她之前有多厲害。」秦尚武哼笑,「把你們幾個捆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
「這麼強大?」羅驕陽咋舌。
孟陽秋端著菜站在他身邊,感慨道:「她豈止是強大,為人也是光明磊落,還時常會照拂隊友。我很難想象朝陽城是用了什麼手段,才將她逼到這個地步。」
說著,恨恨地看了一眼朝陽城眾人所在的方向。
朝陽城的人也沒想到明意就那麼一句話,他們突然成了千夫所指,走哪兒都被人斜眼以待。
他們一直是上三城,高高在上慣了,哪裡受過這等待遇,憋悶極了,又反駁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