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何時你都要相信我。」他道。
明意以為他在說天音的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是在陰謀詭計里長大的,你不要太小看我。」
眼下他們二人合則兩利分則兩弊,自然是會有很多人想使計離間,她又怎麼可能上當。
紀伯宰沒有再說話,只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慕星城的獎賞雖然沒有朝陽城那麼豐厚,但對於眼下的明意來說,也可謂是驚喜連連。她住進了新的大宅,看著滿倉庫屬於自己的金銀珠寶,樂得合不攏嘴。
紀伯宰倒是沒興趣看獎賞有多少,只將院子裡堆放著的禮箱統統搬到了她府上。
而後就順理成章地在她府上住下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姑娘您。」荀嬤嬤看見她,分外高興,一邊給她梳髮髻一邊道,「你們這一贏,最近街上的人出門都仰著腦袋,別提多驕傲了。」
明意莞爾:「明年我們也能去收別的城池的供奉了。」
「是啊。」荀嬤嬤抹了抹眼睛,「真是不容易。」
「二十七還好嗎?」她問。
荀嬤嬤一頓,看了看門外,低聲與她道:「姑娘恐怕不知道,大人從未苛待二十七,知道他對您來說重要,便讓他去負責了一處軟鐵礦。二十七也幸不辱命,這大半年將那軟鐵礦捏在了手裡,現下整個慕星城的軟鐵都由他定價。」
明意聽得挑眉:「軟鐵礦?」
神器雖然厲害,但平時市面上流通的少量軟鐵都足夠內院和巡防做神器用了,還要軟鐵礦來做什麼?
心裡隱隱有個猜想,明意沒說,只盯著鏡子裡自己的明月璫出神。
紀伯宰最近應酬極多,但每天傍晚時分必定會回府,然後就抱著她的腰躺在軟榻上,與她一起看落霞和繁星。
「他們好煩,我都說了我不需要別的女人,他們還非給我送一堆,我一個都沒收。」語氣裡略帶嬌嗔,他額頭抵著她的手臂,輕輕嘆氣。
在外頭那麼強大的人,回來她身邊卻跟個小孩子似的。明意哭笑不得:「大人,你現在是慕星城的繼承人。」
「還沒封典呢。」他嘟囔。
也就是一個儀典的事了。明意想了想,突然側頭對他道:「等你封典結束,要不要與我成親?」
先前在路上就說好回來請司上賜婚,一時忙碌,倒是忘記了。
紀伯宰垂了眼眸,笑著擁緊了她:「意兒想嫁給我?」
「……你就說願不願意娶吧。」
「自然是願意的。」他摸了摸她的長髮,「就是最近事務繁雜,等我忙完,便請司上賜婚,可好?」
眼裡湧上笑意,明意頷首,卻又接著聽他道:「恭王對我起了戒備之心,最近一直在尋我的錯處,你若無事就先不要離開這處院子,也免了我的後顧之憂。」
要一直待在這麼個院子裡,明意可不太高興,但紀伯宰鼻尖拱著她的脖頸,輕聲與她撒嬌:「意兒~」
於是明意想,也行吧,就在院子裡教白英她們修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