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知己好友他也得說,有的東西洗不乾淨就是洗不乾淨,他也沒辦法。
紀伯宰扁扁嘴,閉上眼往後靠。
言笑連忙扶住他:「陛下,這後頭可不是軟榻,要掉下去的。」
這人沒了動靜,想是醉了,徑直睡了過去。
言笑無奈,將他扶下房頂,交給不休,又去開了兩帖藥,讓荀嬤嬤去熬。
病中的紀伯宰真是面若羊脂,眼含霜霧,薄唇脆弱,腰身如柳。言笑覺得,明意要是多看兩眼,說不定就會心軟,畢竟她太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了,而紀伯宰又真是容色動城。
可惜,明意現在有別人了。
那周子鴻侍寢之後立馬被升為了貴人,氣得司徒嶺嘴撅得都能掛油壺了,一大早就可憐巴巴地望著明意,望得她直心虛:「這是鴿子湯熬的粥,你還在長身體,多吃點。」
司徒嶺搖頭:「姐姐今晚住我這兒麼?我也要升官。」
明意哭笑不得:「這後院的位份又不是官,再說了,你在前朝的職務可比子鴻高得多。」
「你還叫他子鴻!」司徒嶺更氣了,「怎也不喚我一聲徒嶺?」
「大人。」符越忍無可忍地提醒他,「您的司徒那是複姓。」
徒嶺像話嗎。
「我不管!」司徒嶺直甩腿,「先前就我一個貴人,倒還與眾不同些,如今平白一個人與我平起平坐,我才不要。」
他像是在撒潑,但分寸拿捏得極好,又可憐又可愛,三分氣性,七分都是撒嬌,一雙眼瞪得圓溜溜的。
明意被他逗樂了,撐著下巴道:「今早是誰在朝上嚴肅地諫言,與我吵了三個來回?」
「是我!」司徒嶺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口,「貿易之事本就是朝陽城最擅長的,與蒼雪城來往的渡口自然要早修,那個沒得爭。姐姐也說了,入後院不計前朝爭端,我現在不是刑部主司司徒嶺,我現在是司徒貴人。」
明意嘆了口氣,望著房梁道:「好吧司徒貴人,我今晚住你這兒。」
司徒嶺展顏一笑,立馬朝身後一揮手:「都聽見了啊,司上今晚要寵幸我,你們該準備熱水的準備熱水,該薰香的薰香,周子鴻那邊有的流程,我這邊一個也不許少。」
「是!」內侍們憋著笑應下,魚貫而出地去準備。
明意心裡這叫一個感慨啊,原來身邊人多了爭風吃醋的時候,被爭的那個人是這種感覺?怎麼說呢,不覺得他們面目可憎,反而覺得自己挺被在意的。
怪不得自古城主都喜歡妻妾成群,也怪不得就算原來的孟貴妃心腸歹毒,明禮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惡毒的物件不是他,那穩坐高位的人又怎麼會在意這些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