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議事結束帶他多看幾家姑娘吧,她想。
紀伯宰已經在長桌的主位上落了座,明意進來,按照規矩坐在他的右手邊。
只是,他抬頭看了看她身邊的人,眯眼:「司徒大人官拜二品,雖是年少有為,也不該坐在這裡吧?」
朝陽城有的是一品大員和長者,他算什麼東西。
司徒嶺眨眼,一臉人畜無害地道:「明姐姐身子虛弱,各位大人誰能顧看好她?自然是我坐這裡才最合適。」
身子虛弱?方才還與他逛了城牆,他可沒看出來她哪兒虛弱了。
不過司徒嶺已經落座,旁邊幾位大人也沒有意見依次落座,他也就將這口氣嚥了回去。
礙眼。
剛送走一個周子鴻,這兒又來一個司徒嶺,他真是橫看豎看都不太舒坦。
「今日我等要議的是六城法度,這裡是各城原本就重合的法規,各位粗略一觀即可,若有異議,就提出來。」紀伯宰沉聲道。
桌上十幾個人都開始翻看法規,一一論述。
這一部分是好定的,畢竟是重合的法規,所以只用了兩個時辰,那幾十條法規就全部通過了。
但接下來,要議的是各城相悖的法規。
剛說到這一環,紀伯宰開場的話才剛落音,遠處蒼雪城的人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我城中女子本就少,還不讓我們與別城女子聯姻,是想讓我蒼雪絕後不成?!」
司徒嶺看他一眼:「哪一條說了不許你們與別城女子聯姻?」
「買賣女子者殺無赦——這一條是誰定的?」蒼雪人惱道,「我城女子本就是財富,所以才通買賣,若是買賣女子就殺無赦,我城人怎麼與別城女子聯姻?」
明意聽樂了:「照你這說法,其他五城女子就該去你蒼雪城被當成貨物買賣?」
蒼雪人一看見她就來氣:「我早說這議會我不想來,女人都能坐上桌能是什麼正經地方,說的也都是些荒誕之言,沒甚意思!」
說罷,起身推了椅子就想走。
主位上紀伯宰皮笑肉不笑:「覃大人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覃宗有一頓,僵硬著身子重新坐回來,卻還是不服氣:「蒼雪女子日漸稀少,各族繁衍子嗣都困難,這是我蒼雪的頭等大事,我可不願聽個丫頭在這裡胡說。」
「蒼雪為何會女子稀少繁衍困難,不就是你們女子通買賣造成的嗎?」明意抿了口茶,「我在救你蒼雪,你還惡言相向?」
「你放……瞎說什麼!」覃宗有吹鬍子瞪眼,「蒼雪女子少是弱肉強食的結果,關買賣什麼事。」
明意壓著火氣,輕輕敲了敲桌面:「弱肉強食?你敢肯定那些被你們溺死的女嬰長大以後一定比男兒弱?」
「女子天生就比男兒弱,有什麼不對?!」覃宗有猛地一拍桌面。
紀伯宰面無表情地起身,帶著他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秦尚武正奇怪他這動作是什麼意思,接著就看見佘天麟也往外挪了挪,還順手拉了他一把:「讓開些。」
莫名其妙地跟著讓開,秦尚武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什麼了,就見一道純白的冥域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