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明意睡醒,就看見一張憔悴的臉正朝著她。
她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坐起來皺眉看著他:「你這哪裡還有當年半分風采啊陛下。」
紀伯宰一怔,看她起身,就去銅鏡前看了自己一眼。
太憔悴了,的確不太好看。
明意喜歡好看的男人,他這樣不行。
慌忙沐浴更衣,又吃紅棗人參恢復氣血,紀伯宰看著她去庭院裡散步,又看著她回來改摺子,突然就道:「鄭迢要娶羞雲了,我想著你應該想去看看,所以,讓人準備了飛渡獸車。」
明意來了興趣:「他娶羞雲?」
這種嫁娶之事,紀伯宰原是不想再看見的,但她如果看了能開心一些,那去一趟也無妨。
「羞雲發來了請帖,我給你放桌上了。」
明意連忙過去開啟看,裡頭還附帶了信。
羞雲在信裡說十分想念她,還說將她當初留下的錢財打理得甚好,不但沒少,反而翻了倍,他們過去就能住原先的宅子。
明意合上信,猶豫地看著紀伯宰:「我可以去?」
「我陪你一起去。」他低聲道,「六城之事有你我二人的師父坐鎮。」
「好。」明意終於笑了,高興地去收拾包袱。
紀伯宰看著她彎彎的眉眼,心頭終於鬆緩了一些。
他以前覺得討女人歡心是個很簡單的事,但現在莫名就覺得手足無措。明意時常神色淡淡,無悲無喜,他也只能試著去猜她喜歡什麼。
於是明意對翻滾的雲笑了一下,飛渡獸車就在雲上多轉了三圈。到飛花城多看了兩眼路邊販賣的花,下一瞬不休就將整個花攤車推著跟在了他們身後。
她似有所感,惡劣地挑眉,對著旁邊的黃金首飾鋪子笑了笑。
紀伯宰竟連猶豫都沒有,讓不休把裡頭所有的首飾都搬了出來,堆放在花攤車上。
不休和其他幾個隨從裡裡外外搬首飾的動靜太大,四周漸漸全是圍觀的人群。眾人一開始還以為是搶劫呢,沒想到竟是有人全買下來了。
這滿鋪子的首飾,少說也值幾千兩黃金,旁邊立著的那個公子眼皮都沒眨一下,倒是他旁邊站著的姑娘臉越來越紅。
「太打眼了。」她低聲道,「誰推這麼多黃金在街上走?」
「我替你護著。」他勾唇,「誰能伸手碰一下,算我輸。」
明意:「……」
該說不說,真挺靠得住的,一開始四周還有人躍躍欲試,但等玄色的元力護盾一落下,那些人不但將手收了回去,甚至還都後退了五步。
「我們青雲,擁有玄色元力的有幾個人啊?」
「一個吧……」
「那這豈不是?」
眾人不敢再說,只震驚又敬仰地看著紀伯宰。
二十餘歲便統一了六城的男人,是傳奇一般的存在。
然而,這個傳奇看起來並沒有那麼高高在上,對身邊的女子甚至還有些小心翼翼:「那邊有賣餅的,你等等我。」
明意就站在原地,懷裡塞著花,頭上簪著剛買的金簪,看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個簡陋的小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