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眼看過去,紀伯宰的眼裡卻全是興奮,彷彿躍躍欲試似的,等著人來對他動手。
明意:「……」
她明白了。
六城統一,沒有仗打,各城的鬥者都是在當了城主之後鬥術退化元力也變弱的,他不想也成為一個文君,便以此給自己找點事做。
真是個瘋子。
不過,兵權在她手裡,這些世家大族再怎麼樣也翻不出花來,明意重新看向朝堂裡。
她想做的事他都成全,那他想做的事,她也會為之護航。
今日紀伯宰的話,很多人不能接受,下朝之後十幾封辭呈飛到了御書房,其中不乏一些真的賢臣。
紀伯宰懶得去勸,統一收下,又開科考,選拔新的人才。
如此一來,寒門學子們反而是興奮了起來,紛紛報考,就連一些歸隱山林許久的賢者,聞訊也忍不住來一試。
陛下任人唯親的傳言不攻自破,他們陛下這是巴不得用的人全是沒關係沒根基的,只辦事不結黨,只要差事辦得妥當,哪怕你今日是街頭乞丐,明日都有可能穿五品華服。
女兒家們更是高興,家家戶戶都開始重視她們,原本只讓兒子上私塾的,眼下兒女都一起送去。生下有紅脈的女嬰,更是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地給街坊鄰居報喜。
當然了,此後,也有不少世家大族起了異心,暗中購買神器,集結兵力,意圖推翻紀伯宰。
明意這邊美滋滋地將神器用高價通過黑市賣給他們,狠宰他們一筆,這邊就帶著人用更高一階的神器,將他們統統剿滅,抄家清府。
紀伯宰連個造反人的影子都沒看見,明意就進來稟告說收拾完了。
他嘴角直抽:「半個人也沒給我留?」
數著手裡的金票,明意想了想:「柳家也對你不滿,剛買了一百把上等神器,就留給你自己應付吧。」
紀伯宰一個打挺從龍椅上躍起來,立馬讓不休捧來他剛做好的銀甲,那銀甲配著紅纓好看極了,其實起不了什麼保護作用,但就是耀眼奪目。
果然,他一換上,明意的眼眸就亮了亮。
紀伯宰那叫一個高興,穿著銀甲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宮去,然後不到一個時辰,又滿臉嫌棄地回來了。
「怎麼?」明意挑眉。
「膽小如鼠,柳家連跟我一戰的勇氣都沒有,直接把那一百把神器交了出來,說是奉給宮裡加強防衛的。」
明意樂了:「那這裡外裡我又賺了四萬兩金子,還白得一百把神器?」
她打了打算盤:「照這個進度下去,他們再來兩家人造反,明年的軍餉就夠了。」
紀伯宰在奴隸場待了很多年,不願向普通百姓徵收苛稅,明意也就用買賣神器的收入貼補一下軍餉。國庫充盈了,紀伯宰也就有餘力修建各處城池,興辦更多學院。
兩人配合無間,六城百姓的日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