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還沒落,一條玄龍就衝了出來,猛地將他撞到大殿外頭的庭院裡,幽藍的眼珠子盯著他,憤怒地噴了噴鼻息。
接著裡頭就飛快出來一個人,一把拎起他,將他拽出去老遠。
「你做什麼?」紀伯宰沉著臉瞪他。
紀明宸很委屈:「兒臣來想找您二位商量一件事。」
「是陰曹地府也歸你管了,要你子時來議事?」
「……也不是,兒臣就是想好了要誰來當太子妃。」
「我管你選誰,半夜三更來吵你母后安眠就是找揍。」紀伯宰踢了他膝蓋窩一腳。
紀明宸應勢跪下,哭笑不得。
他怎麼忘記了,母后眠淺,每日一旦入睡,父皇就跟只大老虎似的護在她身邊,不許任何人打擾。他這麼大張旗鼓地推門喊人,父皇沒擰下他的腦袋都是看在親生的份上。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端端正正地跪好:「那兒臣等母后醒來。」
紀伯宰嫌棄地指了個角落,然後轉身就要走。
「父皇。」紀明宸突然喊住他,納悶地問,「世上人這麼多,您一開始是怎麼確定母后就是您唯一想要的人的?」
空氣裡有一瞬間的尷尬。
紀伯宰轉過身來,抬起下巴驕傲地道:「那得是我眼光好,一眼就看中你母后。」
「那後來,父皇沒再遇見別的令您心動的人了嗎?」紀明宸歪了歪腦袋,「畢竟每年他們遞上來的畫像和從各處塞來的人也挺多的。」
「沒有。」紀伯宰連想都不想,「庸脂俗粉,哪及你母后半分。」
紀明宸頓時覺得父皇真厲害,一眼看中母后就與她一起攜手了半輩子,中途還一點異心都沒有,當真是一心一意,情比金堅。
然而,還沒來得及讚頌兩句,遠處的殿門就再次被開啟了。
「你父皇什麼樣的女人都見過了,自然能挑著好的。」明意披著斗篷,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背脊一涼,紀伯宰又瞪了自己兒子一眼,然後大步迎過去,將她鬆鬆垮垮的斗篷裹緊:「還是吵著你了?」
「本也沒怎麼睡著。」明意走過來,低頭看著跪得筆直的紀明宸,「你想好的太子妃人選,是海家姑娘?」
「是。」紀明宸點頭,「兒臣要娶她。」
明意點頭,在宮人搬來的椅子上坐下,認真地看著他:「允你不難,但你先與母后說一說,宮裡的魏家姑娘該如何?」
想起魏菱,紀明宸黑了半張臉:「她手段太多,看上的也並非是兒臣本人,而是兒臣的身份地位。這樣的女子兒臣娶不起,加些嫁妝與她,給她尋個好人家就是。」
明意哼笑:「這會兒倒是想得明白了,那一開始為何要將海氏趕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