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俠風清揚》小說信息

第七章 一人挑動天下亂(第2頁,共2頁)

字體:

慕容雪「呸呸」連聲,直叫「晦氣」,道,「風郎,咱們喜日子裡,可別說不吉利的話,也不知是哪個黑心爛舌根的,造這謠言。」

風清揚對此倒無忌諱,問道:「白兄,五通廟在何處?

瞧趙鶴神秘中中的樣兒,我伯與我師兄們有關。」

白極煞星道:「五通廟倒不遠,只是這群魔崽子狡詐多端,別是設了圈套騙咱們鑽。」

風清揚不屑道:「能困住我的圈套,憑趙鶴還沒不出來,咱們速去那裡,我總覺有些不大妥貼。」

三人加快腳步,向五通廟走去。

明太祖朱元潭平定天下後,大封功臣,夜裡夢見許多士卒羅拜乞恩,朱元障道:「你們人數眾多,無從稽考,便五人為伍,處處血食可爾。」天下各州府便興建尺五小廟,祭把陣亡士卒,便是五通神廟,俗謂之「五聖廟」。

三人頓飯工夫已來至郊外「五通神商」處,但見一個矮矮光禿禿的山坡上果然有座尺五小廟,遙遙望去有如蟻埂,若非白極煞星引路,還頗不易尋到。

山坡周圍卻聚集了幹餘人,端的是汪洋如海,人聲鼎沸中夾雜著刀劍兵刃的交擊聲。

三人俱不知出了何事,風清揚卻隱隱約約猜到了七八分,攔住一人問道:「老兄,這裡出了何事?」

那人幾自翹足向里望去,不耐煩道:「華山派人為華山一風復仇,卻被丐幫困佐,看來要全軍盡沒了,你別拉我,正精采著呢。」

風清揚心下一沉,回身對白極煞星道:「白兄,勞駕照顧一下內子,我先進去了。」縱身一拔,上了一人肩頭,此人尚未省覺,風清揚已踏著人頭、人肩,凌虛御風般飛過去,總算他輕功高絕,不過借力立足而已,這些人紛紛仰臉看天,卻不明所以,還以為身旁人搗亂,罵聲不絕。

風清揚轉瞬間越過密集人叢,衝入圈裡,果然是五師兄許青陽、七師兄鄧清微率座下幾十名弟子浴血苦戰,丐幫二百餘人擺成打狗陣,逐步縮小圈子,雖不時有人受傷,旋即便補上,華山派人個個浴血,不知是受傷,還是別人鮮血濺上,許青陽、鄧清微兩把劍舞動如山,丐幫倒一時突不破兩座劍幢。

風清揚大喝道:「住手停鬥,風清揚來也。」這一聲舌綻春雷,宛若炸開一記霹雷,各人耳中俱感嗡嗡作響,須奧方消。

交戰雙方亦被此粹然之變驚得怔任,待看清是風清揚落入場中,無不驚駭莫名,霎時間千餘人鴉雀無聲,個個口中如塞了麻桃般。

風清揚見兩位師兄掛彩多處,不由得熱淚上湧,躬身到地,哽咽道:「見過五哥,七哥,是小弟累得兩位師哥及眾師侄如此,罪該萬死。」

許青陽、鄧清微這才醒過神來,幾自懷疑身在夢中,摹然棄劍,雙雙搶上,抱住風清揚,熱淚潛然,卻說不出話來,渾忘了大敵當前,身處危境。

其餘華山中人紛紛跪倒,口稱「見過師叔。」不少人已然哭出聲來。此番華山派人下山,原是聽聞了風清揚的「噩耗」,人情激憤,得悉丐幫主力遠征涼州,遂蜂擁而至,尋丐幫決戰,人人頭纏白布,「不」宇輩人臂帶黑紗,必欲與丐幫拼個玉石俱焚。

不想天公戲人,在此競爾見到生龍活虎的風清揚,人人駿詫之餘,狂喜逾恆,不知所以。華山派人數漸多,門規益發峻嚴,是以「不」字輩弟子雖在重圍之中,依然執禮謹嚴,不敢稍墮。

君山一役及涼州大小十餘戰,丐幫中人死傷已逾幹名,總舵被挑,尤為奇恥大辱,丐幫弟子人人如喪考姚,悲憤痛但之情殊不減於華山派人。兩路「哀師」相遇,殺得慘酷非凡,江湖各路好漢聞風而至,推波助瀾,交煽其焰,益發使情勢上漲,連少林方丈、武當掌教均無法排解。

丐幫中人見風清揚摹然現身,險些氣得暈販過去。這些酷烈事件均由他之「死」而起,誰承想他居然完好無損從空而降,主持打狗陣的乃是掌缽龍頭陳舟,他怒火如焚,右手錘一擊左手缽,噹的一聲丐幫打狗陣法迅即發動,遊走進招。

華山派人以少敵多,之所以支撐不敗,除了許、鄧二人劍招凌厲,劍氣縱橫,多賴於當年段子羽創設的四人劍陣。

此四人劍陣乃是融崑崙派「正兩儀劍法」和華山派「反兩儀刀法」於一爐,正反相輔,相反相生,其妙用威力足可與少林派的「羅漢陣」,武當派的「真武七截陣」一較短長,端的是天衣無縫,威猛無情。

華山派「清」宇輩弟子九人,除風清揚外,六人屬劍宗,兩人屬氣宗,人人自情藝業不俗,不屑於練合擊之術,只傳於晚輩弟子,作保身克敵之用,氣宗中人視此為小道末技,專心習練內功,對此陣法倒荒疏了。

許、鄧二位乃劍宗一系,座下弟子劍術純熟,只是此陣用於困敵固爾威力秦宏,劍勢向外便不免威力大減,饒是如此,四人一組,配合默契,亦令丐幫受創不小,推進極慢。

當下許、鄧二人腳尖一挑,勾起長劍,兩人劍氣幹幻,只求阻敵,不求傷人,座下弟子亦四人一組,候進候退,伊若走馬燈一般,煞是好看。圍觀群豪轟雷價喝采不絕,山搖地動,益增威勢。

風清揚情知事勢如此,已非言語所能化解,心中倒覺對丐幫負咎良深,竟爾忘了莊夢蝶諸人對自己的百般追殺,只盼此事得以快些了局,以免波及太廣。

心念動間,已有三四名師侄負傷仆地,他摹然脫如鷹肇,向陣外掠去,許、鄧齊呼道:

「九弟小心。」

打狗陣法環環相扣,密不透風,一環遭襲,則環環相攻,所謂「牽一髮面動全域性」風情揚一臨陣之上空,登時十幾柄刀劍棍杖齊地招呼上來,風清揚陡然長吸一曰氣,竟爾於絕無憑藉之空中雙腳虛踏,宛若登山般升高數尺,施出九陰真經中「上天梯」的至上輕功來,諸般兵器皆從足底蕩過。

山坡周圍千餘人看得目眩神搖,嬌舌不下,實不敢相信世上竟有這等不可思議的輕功。

風清揚兩臂一振,頭下腳上直撲掌缽龍頭陳舟而至,陳舟見其勢頭迅猛,不敢正擦其鋒,滑步避開。風清揚身子一折,雙腳分踢,將兩名丐幫弟踢倒,飄然著地。

霎時間幾名弓幫中人圍到,風清揚掌劈措戳.肩頂膝撞,指東打西,勢著飄風,將幾人打倒在地。

眾人只道風清揚劍術精絕、輕功獨步,不想他拳腳功夫亦如是剛猛,懼轟然喝采。

風清揚左衝右突,意欲擒住掌缽龍頭,則打狗陣法不攻自破、掌缽龍頭自知非他放手,只調遣人手拖伎他,自己加緊攻勢,意欲一鼓作氣將陣中華山派人料理了,再合力對付風清揚,縱然此時在風清揚手上損折些人手,亦無暇顧及了。

風清揚片刻間擊倒十餘名丐幫中人,這些人俱是二三流庸手,不過仗恃陣法之利使華山派人受挫,若單打獨鬥,還真不是對手。風清揚對付這些人自是綽有餘裕,若非想擊破「打狗陣」,還不屑於與此輩動手過招,勝之不武,有損身份。

丐幫中人亦是以死相拼,明知不敵,仍潮湧而上。風清揚不願殘傷人命,是以倚天劍始終未出,這些人的武功在他獨孤九劍的法眼中,破綻百出,不值一曬,隨手擊出,恰中要害,卻也手下留情,單點穴截脈,使之一時不得逞兇。丐幫打狗陣法雖非同小可,也是困人威力無比,反向拒敵與一般群毆亂鬥殊無二致,霎時間被風清揚擊倒一片,當者無不披靡。

然則掌缽龍頭視如不見,手中敲擊聲如暴雨驟至,打狗陣勢益發兇猛,陣中圈子愈縮愈小,已然近身肉博,諸般兵刃敲擊聲如黃鐘大呂,轟然雷鳴,連受傷人的呻楚慘叫均淹沒無聞。

風清揚心中怒急,卻仍狠不下心拔出倚天劍狂斬亂劈,忽然心思一動,直衝入丐幫人群中,使開練熟不久的「斗轉星移」功法,頓時將丐幫中人向自己發來的招術盡皆移注到他們同伴身上。他雖只練到第二層次,但內力深湛,這些人又沒有幾個真正的高手,個個著道兒,風清揚一招便擊倒二人,當真事倍功半,大奏其功。

丐幫中人不明所以;紛紛罵道:「你奶奶的,窩裡反哪」「你為甚打我?」諸般質問,咒罵亂成一片,登時打狗陣法斷了一處缺口。風清揚興致意飛,兩手電閃,被他手沾上的人的兵刃拳腳全招呼到同伴身上,眾人如遇鬼魅,齊聲叫喝道:「妖法,這小子死後還魂,會了妖法了。」紛紛閃避不選,手上更是半招不敢出,打狗陣亦稀哩嘩啦,土崩瓦解。

掌缽龍頭見識廣博,摹地想到一事,面色陡變,噹噹噹連敲三下銅缽,卻是撤陣之令。

其實毋須發號施令,丐幫中人早已退潮般撤去,集結一處。

許青陽、鄧清微等人正感不支,忽見丐幫中人哇哇亂叫亂嚷,自行撤陣,均感匪夷所思,不知他們何以為山九仍,卻功虧一贅,風清揚的大手筆他們在圈內未能見到。這些人精力消耗殆盡,如此了局倒是意外之喜,均站立當地,調息養息。掌缽龍頭臉色鐵青,哼道:

「堂堂華山一風,何時又投到慕容門下?不嫌有損身份嗎?」

風情揚目的已達,並不窮追,見幾位師侄已然屍橫於地,傷者更不可計數,右手徽顫,直欲將這起人屠盡,但四下瞻顧,丐幫中人死傷更多,所餘者不足百入,一時心中茫然,無所適從。

許青陽處事練達,風清揚依然活著已是意外之喜,隱隱也覺得對丐幫下手太辣,至於座下弟子損折幾位,乃武林爭奪不可避免,倒不甚著意。遂開口道:「陳大龍頭,天幸我九弟無恙,今日咱們適可而止,貴幫如有意,來日咱們再切磋技藝。」

陳舟憤憤胸臆,但打狗陣已破,又無人抵得風清揚神勇。許、鄧二位雖然帶傷,亦非易與之輩,許青陽既將生死之搏改為技藝切磋,自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勢逼如此,也惟有借坡下驢,回去後從長計議,冷冷道:「丐幫永不敢忘華山大俠的恩德,他日定有重報。」一行人搶死扶傷,個個面有慚色,低頭離去。

圍觀群豪登時散去大半,這些人中有不少與華山派有過往來,卻又不敢得罪丐幫,便只作壁上觀。此時見華山派獲勝,忙腳底抹油,溜之乎也。惟恐被華山派人看見,不免顏面無光。倘若華山派恨起來,更是天大的禍殃。

風清揚為眾人包紮傷口,見到幾名師侄的屍身,垂淚不止,歉疚殊深。

慕容雪和白極煞星此時才走過來,適才慕容雪搓手頓足,恨不得插翅飛越人叢。匣耐她輕功平平,欲效風清揚之故技,自是不能,「凌波微步」雖然精妙,但人牆無落足之處,唯有乾著急的份兒,此刻群豪散去,才得以通過。

慕容雪見風清揚夷然無損,芳心大悅,衝許青陽、鄧清微二人道:「你們兩人好得很那,我倒要好好謝謝你們。」

許青陽、鄧清微聽得匪夷所思,大惑不解,不知其意何指。

風清揚忙過來道:「雪兒,這是五哥、七哥。」

慕容雪斂襖為禮,口稱「見過五哥、七哥。」

許、鄧二位還禮不迭,仍不解道;「九弟,這位姑娘?」

風清揚面色微紅,購購道:「這是慕容雪姑娘,是小弟的……」一時殊難措詞,說朋友固爾不對,說「內子」又這近荒唐,雖然他率性放縱,不拘禮俗,但二人無父母師長之命,亦無三媒六證,「內子」二字究難說出,登時語塞。

白極煞星適時湊趣道:「內子。」

許青陽、鄧清微轟然大笑,門下弟子們亦個個掩口竊笑,只是不敢出聲。

鄧清微笑道:「五哥,咱們這可真成了外人了。我們這些外人為九弟出了這麼大力,不知弟妹怎樣答謝我們?」

慕榮雪那句話衝口而出,未加思慮,被白極煞星和鄧清微打趣得嬌羞無地。

許青陽見二人狼狽圖章,分解道:「我們兩人做師兄的客地相逢,也拿不出什麼見面禮、就對摺了吧。」

鄧清微仍不依不饒,回身罵道:「一群呆子,還不過來扣見九師母。」幾十名弟子立時扶傷跪倒一片,齊聲道:「弟子扣見九師母。」當真伏身於地,扣起響頭來,實是恭謹無加。

幕容雪哪見過這陣仗,霎時慌了手腳,一閃身躲到風情揚身後,再不肯露面,風清揚亦是手足無措,面色紫脹。

許青陽笑道:「好了,七弟,你再欺負九弟,小心大師哥揭了你的皮。」

鄧清微一吐舌頭道:「大師哥歡喜還來不及呢,我這會兒便有什麼過錯,接了九弟大駕回去,大師哥也會赦免的。」

大家鬧了一通,悲慼之情大減。

許青陽早瞥見白極煞星神氣內斂,武功大是不弱,卻想不出是哪門哪派的成名人物,不敢怠慢,拱手道:「恕在下眼生,請教這位仁兄臺甫風清揚忙道:「都是七師哥鬧的,我倒忘了引見,這位是白自在自兄。」他知道兩位師兄剛腸疾惡,白極煞星聲名太過狼籍,唯恐有甚衝突。

白極煞星的字號江湖人無人不曉,「白自在」卻是無人得知,許青陽、鄧清微不免公有疑惑,卻也未往深處想,拱手為禮,連道:「久仰。」

白極煞星心中雪亮,並不介意,還施一禮,便向風清揚辭別,風清揚雖有些留戀,但想此後不知有多少兇危大戰,白極煞星脫身事外自是大佳,便不強留,一揖送客。

華山派人人身上有傷,筋力疲殆,便都坐在小廟前的山坡上將養氣力。傷勢較輕的弟子埋鍋造飯,燒水煮茶。

其時已近仲夏,一陣清風諷然而至,旋即暮雨瀟瀟,浙浙瀝瀝,一掃炎威。連地上斑斑血跡也沖刷無遺。

華山派攜帶有帳篷,迅即支起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帳篷。許青陽將自己的帳篷讓與風清揚,與鄧清徽合住一處。

用過晚飯,風清揚便至師兄帳篷裡敘話,他與兩師兄平時相聚不多,經過此番大戰,心生感激,親近許多。

許青陽見別無窮人,便鄭重道:「九弟,你此番鬧得成不像話了。丐幫莊夢蝶雖鋒芒畢露,卻也未見得敢惹到咱們兄弟頭上,定是你做得太過,以致鬧得無法了局。」

言語中大有責備不滿之意。

風清揚惶恐站起,知道五師兄為人剛正,果敢有謀,乃劍宗第二位高手,幫中一些閒雜庶務多為他所料理,是掌門師兄的左右手,是以派中上下畏他有過於掌門。風清揚聽他語氣嚴厲,不免滿肚皮委曲,一時倒不知從何說起。

鄧清微賠笑道:「五哥,九弟雖說頑皮愛鬧些,那也是天真未混,但大事上不會差的。

況且縱然有些徽不是,丐幫也該看在段師叔份上,多加容讓。」

許青陽聽他提到段子羽的名頭,忙立身站起,如對其人。待鄧清微說完,正色道:「七弟,段師叔有再造武林之大功德,對我等更是恩德如海,華山派得有今日規模氣度,全仗他老人家一手之力,武林中人人知曉。我對九弟嚴些,無非伯他做出什麼事來,於段師叔清名令譽有沽。」

風清揚心下著惱,他這八位師兄幾乎人同此心;平時在派中不是督責他勤修武功,便是大講為人立身之道,面孔緊扳,難得見到笑容,倒似他是個賊坯子,不嚴加管教便要為害四方,茶毒武林。明知他們是為自己好,反感卻日日見長,他平時少在派中佐,亦是圖個耳根清淨。

現今見五師兄大義相責,心中一氣,索性不將事情原委說出來了。

許青陽見他沉默不語,還以為自己一言而中,心下不禁焦躁起來,皺眉道,「咱們此番出師,原是誤信了傳言,以致鬧得天翻地覆,連少林、武當的面子都捲了。倘若事情果真如此,咱們佔的理正,縱然派毀人亡,亦不損華山派數百年俠譽。可是現今九弟分明好好的,這可如何向江湖同道交待,倒像咱們蓄意無事生非,挑起事端,這樣少林、武當恐怕也要站在丐幫一面了。」不禁躊躇萬端,思謀不出了局的善策。

風清揚怒氣上湧,面色紫脹,冷笑道:「依五哥之言,小弟倒是活著的錯了,這倒好辦,小弟自己割下頭來,你們拿去向天下武林謝罪吧。」伸手便去拔劍。

鄧清微急忙抱住,道:「九弟別誤會,五哥絕非此意。」

許青陽亦覺失言,但自己所說也確是實情,又想他闖出俗大的禍事猶不知悔過,反以死相脅:倘不借機彈壓,挫其驕性,令他守規蹈矩,日後說不上連少林寺的大雄寶殿也敢拆了。」

當下怒道:「九弟,你這算什麼?我們學武之人,不過格守‘俠義’二字,更要拿得起,放得下,有錯必改,善莫木焉。你如執迷不悟,估惡不俊,將來聲名掃地,連段師叔的英名亦要被你帶累。」

風清揚慧怒益甚,冷冷道:「我自問沒做過錯事,無過可改。我是我,我師父是我師父,請莫混為一談。師哥們的盛意小弟心領,請轉告掌門師兄,請他明日日收兵回華山,我這便尋丐幫去,任他們將我千刀萬剮以洩其憤,決不再帶累師哥們。」奮力掙脫開鄧清微,冒雨衝將出去。

許青陽不想他如此出言頂撞,氣得手足皆軟。鄧清微沒拉住風清揚,惶急之至,連喊:

「九弟,你快回採。」

卻無迴音。

鄧清微急得面如土色,許青陽憤然扯下頭上白布,氣道:「我們為他戴孝出戰,他卻這般對待我們。」

鄧清微與許青陽出諸一師之門,交誼最厚,平時對這位師兄頗為恭敬,此刻急的亂道:

「五哥,今日之事是你的不對了。便要責罰他亦當先問清楚,怎能用重話傷他,他萬一出了事,咱們怎麼向掌門師兄交待。」

許青陽冷靜下來,亦感後悔,苦笑道,「七弟,我這全是為他好,嚴師出高徒,段師叔歸隱,咱們便當負起重責,方對得起段師叔委託,九弟的性子著不管束,那還了得?」

鄧清微沉吟道:「咱們兄弟豈有二心,只是段師叔亦從未重語呵責過九弟,咱們做師兄的如此嚴厲,我常覺不妥,九弟的性子是放縱些,可比起段師叔當年,卻差得遠了,有其師必有其徒,九弟性情已成,未必是咱們改的過來的,倘若因此真出個三差二錯。咱們倒真的對不起段師叔了。」

許青陽浩嘆一聲,不再言語,望著帳外陰沉沉的夜色,聽著漸瀝雨聲,心也懸到嗓眼兒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