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須要趕回洛陽城,和長孫晟等人商議事情,並且清剿城中的白衣彌勒。
張琮和達奚善意相視一眼,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
「傳我命令,偃師封城夜禁……自今日起,全縣緝拿白衣彌勒,若有隱藏者,同於謀逆。」
張琮發出了命令,達奚善意則趕往城外,與三府兵馬匯合。
待房彥謙離開,張琮和達奚善意也都紛紛行動起來之後,昏迷不醒的鄭言慶,猛然睜開眼睛,枯黃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少爺,他們都走了!」
毛小念粉靨帶笑,輕輕閉住了房門。
「快憋死我了!」
鄭言慶呼的坐起來,哪像一個奄奄一息的傷者。
他坐在榻上,招呼道:「小念,把窗子開啟……我的個天,這屋子裡的氣味,可真難聞啊。」
原來,鄭言慶早在巢元方為他服下九九丹後,以針灸之術將他救醒,基本已無太大的問題。只不過由於他是心脈受傷,所以需要慢慢調養,非一日可以痊癒。
鄭言慶在醒來之後,詢問了自家的情況。
連同隨從奴僕,加上十五名鄭府家將,死傷慘重,活下來的,除黨家三兄弟,謝弘叔侄和沈光小念之外,不過寥寥四五人。而其中殘疾者,就有三個人,剩下一人雖無殘疾之憂,但也纏綿病榻之上,估計沒有個百餘日,休想恢復正常行動。
鄭言慶重生十載,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三十餘人啊,三十餘條活生生的性命就這麼沒有了?
鄭言慶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所以,他一定要把這一局扳回來,不僅僅是白衣彌勒,還有那在暗中指使白衣彌勒的人。
要想達到這個目的,就必須做足功夫。
所以鄭言慶一面派沈光秘密前往滎陽,通知鄭世安,已安定鄭世安的情緒。當聽說房彥謙即將前來的訊息,鄭言慶立刻安排了這場好戲。他知道,房彥謙是個感情很內斂的人,雖然從未向他表達過什麼善意,但是他會用行動來為他報復對手。
白衣彌勒?
鄭言慶不認為以他自己的力量能夠對付得了。
那麼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通過官府的力量,狠狠的收拾這邪教組織。
可惜,到目前為止,這白衣彌勒都隱藏的很好。
既然找不到他們的頭目,那就要從他們的根子上挖。邪教組織藏於民間,那我就動用官府的力量,把你生存的土壤清空。只是天曉得,這會引發出什麼樣的腥風血雨?鄭言慶不會去在意,也懶得去在意。他現在所考慮的,是如何在這件事情上,再獲取更多的利益……
「謝家叔侄都還好吧。」
「謝弘先生昨天傍晚走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必須要返回陽夏,稟報家族。」
「哦!」
「不過謝科還在這裡,他的腿受了傷,一時半會兒下不得榻,所以留在這邊。
嘻嘻,謝科今天晌午還說要來找你呢。我告訴他重傷昏迷,現在見不得客人,他表現的可是非常緊張。」
鄭言慶點點頭,「你告訴裴梓,讓他外面盯緊一點。
對了,給我準備一點吃的。我還有事情要問你,只是肚子好餓,邊吃邊問。」
毛小念答應了一聲,連忙走出房間。
知道鄭言慶無礙的人不多,裴梓就是其中一個。
毛小念和裴梓交代了兩句話,然後從廚房裡捧出一罐雞湯。濃濃的香味,離老遠就問得到。正和言慶耍鬧的兩頭小獒立刻停止下來,直勾勾的朝著房門外看去。
「小念,你說是幾個僧人救了我們?」
鄭言慶捧著一碗雞湯,津津有味的啃著雞腿,一邊吃,一邊詢問。
他對那天在白雀寺中後面發生的事情非常的好奇,特別是那幾個神秘的僧人……
「恩,那幾個僧人真的非常厲害。
其中為首的那個黑臉和尚,好像叫做曇宗。謝先生說,他用的是飛龍鏈錘,又名兩頭蛇……嘻嘻,那假的兩頭蛇遇到真的兩頭蛇之後,只幾下子,就送了性命。」
「這麼厲害啊!」
鄭言慶也是個練武之人,當然自然也聽說過兩頭蛇這種武器。
他狠狠的咬了一口雞腿,嘴巴上油乎乎的。毛小念取出一條毛巾,笑嘻嘻的替他擦掉。
「沈大哥後來猜測說,那幾個僧人,可能是嵩山少林寺的武僧……不過,他可是不太高興呢。公子把他打昏之後,沈大哥私下裡和我說,以後再也不能相信公子。」
鄭言慶笑了笑,也知道沈光這是氣話。
不過他非常的好奇,突然問道:「小念,少林寺離這裡遠嗎?」
「哦,據說也不是太遠,大概一天就能到了吧。少爺,你想去少林寺拜謝他們?」
鄭言慶點點頭,「畢竟是救命之恩,怎能不登門拜訪?
不過這一段時間恐怕不行。等這件事過去了吧……到時候我帶著你,一起去少林寺。」
小念聞聽,高興異常。
她連連點頭,剛準備說話,突然聽到外面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緊跟著,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小妖,小妖沒事吧……裴梓,你休養攔我去路。」
話音未落,房門砰的被人推開。
一身勁裝打扮的裴淑英,闖進臥房。
只是當她看到張大了嘴巴,咬著半個雞腿,神色愕然的鄭言慶時,裴淑英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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