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陽穩固,又是什麼境界?」
「幾近還虛之境。」
孫思邈笑著說:「你不成,你雖然練習五禽戲和養生術,但這底子,卻比不得大海這麼好。
他這盤子,天生就是練混元球的料。十年,只要熬過十年,我相信天底下,將少有人能與他抗衡。他性子憨直,心思也單純……若換做是你,弄不好念頭一轉,一口氣岔了,就丟掉性命。」
鄭言慶也只是問問。
十年不吃葷腥,十年不近酒色……
他自認,做不到這一點。
反正他練了養生術和五禽戲,就算比不得雄大海,至少也能有自保之力。
所以,言慶很知足。
只是每一次看到雄大海練功的時候,仍不免有些羨慕。
「吼!」
隨著雄大海發出一聲牛吼,鐵球滾落在他手中。
「大哥。」
他憨憨一笑,把混元球放在臺階角落處,然後邁步走上前來。這傢伙的個頭,越來越大。
站在鄭言慶的跟前,需仰著脖子說話。
如同一座小山般,但又不失靈活。鄭言慶揉了揉臉頰,「大海啊,去吃洗洗澡,吃早飯吧。」
「恩!」
雄大海縱身跳上了臺階,循著迴廊,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候,只聽偏殿裡轟的一聲巨響,言慶連忙扭頭看去,就見偏殿中冒出滾滾黑煙,氣味極其刺鼻。
「趙真人!」
言慶連忙跑過去,就見趙希譙,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言慶啊,你那方子好像不對。」
原來,鄭言慶觀察趙希譙煉丹時,竟驚奇的發現,他的丹方,似乎與傳說中的火藥,極為相似。
趙希譙採用的方法,頗似煉丹術中的狀火磯法。
就是用硫磺、硝石碾成粉末,再加入馬兜鈴,在爐火之中燒煉。馬兜鈴,含有碳素成分,三者混合在一起,基本上就形成了火藥的配方。但相互間的比例,卻尚未搭配妥當,以至於每次煉丹,都會造成炸爐的危險。好在趙希譙也算是經驗豐富,在一次次試驗中,摸索具體的比例。
言慶倒是知道火藥的成分,可是具體的比例,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他時常會對趙希譙的方子提出一些建議。有時候會成功,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失敗居多。
如果趙希譙真的能鼓搗出火藥來……
言慶不止一次,在心裡面意淫。
有幾次,他甚至想要和趙希譙一起鼓搗。但考慮到危險的後果,言慶最終還是裹足不前。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吧。他只需要儘可能的提供方便,比如材料啊之類的東西。
趙希譙拿著一個本子,在上面急匆匆的寫了幾筆。
「嘿嘿,我就不相信,練不出金丹來。」
和鄭言慶打了一個招呼之後,趙希譙就匆匆的走了。
雄大海忍不住打了個寒蟬,在鄭言慶身後輕聲道:「大哥,這趙瘋子……又開始癲狂起來了。」
「恩,你要是不聽話,日後我就讓你陪他煉丹。」
雄大海臉色頓時大變,連連搖頭道:「大哥,我一直很聽你的話啊……我這就去洗澡,然後吃飯。」
跌跌撞撞,頗為狼狽的逃走了。
只看得鄭言慶,在後面哈哈笑個不停。
「言慶哥哥,你又在欺負大海哥哥了……」
一個嬌憨的聲音傳來,卻見從迴廊拐角處,走出一個少女。
她一身道裝衣衫,寬大的道袍罩在瘦削郊區,更透出幾分動人之色。只是年紀小了一點,不過卻是一個美人胚子。
「無垢,你怎麼這麼說我?」
少女正是無垢,笑嘻嘻的說:「剛才我看見大海哥哥慌慌張張的跑過去,肯定是你欺負他了。」
「我欺負他?」
言慶笑著搖頭道:「我可沒欺負他,只是告訴他,若不聽話,就讓他跟著趙真人去煉丹。」
「那還不算欺負人嘛?」
無垢嬌憨的崛起小嘴,一臉的不高興。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不高興。
只不過雄大海平日裡對她很好,甚至是言聽計從,實在不忍心,看他狼狽的模樣。
鄭言慶走過去,輕輕掐了一下她紅撲撲的臉蛋兒。
「吃過早飯了沒有?」
「恩,吃過了……孫真人要我過來找你,說是翠雲姐姐派人前來,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
鄭言慶說:「那咱們這就過去。」
他拉著無垢的小手,往偏殿走去。
一邊走,心裡一邊奇怪:翠雲無緣無故的,派人過來幹嘛?
來到偏殿,就見殿內站立一個青年。
此人名叫徐興波,是錢唐餘杭人氏。準確的說,他是朵朵的表哥,也是朵朵母親,徐夫人的族侄。大業二年,徐興波奉哈士奇之命,來到榮樂城。他也是在榮樂城田莊裡,朵朵為數不多的幾個親信之一。
見到鄭言慶,徐興波連忙快步上前見禮。
「徐大哥不必多禮。」鄭言慶伸手攙扶住他,「翠雲有什麼事情?要你這般著急的趕來山上。」
按照習慣,每個月的十五,鄭言慶會返回榮樂城,住上個十天左右。
算算時間的話,這個月也快回去了。可裴翠雲這時候卻把徐興波派上山來,想必是有急事。
徐興波形容有些焦慮。
他連忙道:「鄭公子,朵朵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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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三十八分,該死的擾民辦走了,老新急急忙忙,碼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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