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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登門尋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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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時節,言慶為了提升元從虎衛的戰鬥力,命馬三寶攜帶大筆錢帛,秘密趕赴金城。

元從虎衛是他手中,最具殺傷力的武器。這些人從高句麗的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經歷過最慘烈的搏殺,可算得上百裡挑一。能夠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中活下來的人,絕非那些剛拿起武器,走上戰場的新兵蛋子可以比擬。同時,他們對言慶無比信服,懂得令行禁止,忠心耿耿。

還有什麼,能比這些有經驗,武藝不俗,配合默契,且忠心耿耿的屬下更珍貴。

言慶家裡的護衛,有一百多人。

可在他眼中,那一百多名護衛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元從虎衛可以分分秒秒,將他們秒殺之。

所以,元從虎衛的裝備,必須最好。

普通的戰馬,不足以配上元從虎衛的勇武。馬三寶在金城郡拜會了薛仁杲,然後精挑細選,選出了三十匹大宛良駒。雖說不上個個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但個頂個都屬馬中極品。

畢竟,似白龍馬玉蹄兒那種天生龍馬,並不是隨便可以得到。

但就是這三十匹大宛良駒,足足花費了言慶近兩萬貫銅錢。同等的錢帛,差不多能買二百匹普通戰馬,說不定還能獲取折扣。由此可見,這三十匹大宛良駒,又是何等的神駿異常。

「你確定,是縣府差役?」

「千真萬確!」

「他們憑什麼收沒我的戰馬?」

「那些差役說,是縣令的命令。好像說是徵召什麼的……我還辯駁幾句,可那些人卻不理睬。」

馬三寶頗為委屈,向言慶回稟。

對於馬三寶這個人,言慶倒是非常滿意。此前他不在家的時候,鄭世安年老體衰,毛小念一個小女子,也難抵得大用處。大多數時候,都是馬三寶在外奔波。甚至當鄭世安被收押時,馬三寶也沒有生出半點離棄之心。可他偏偏是李淵送給言慶,讓言慶多多少少有些顧忌。

當時言慶還不知道,自己和李家的關係。

家裡多了這麼一個人物,讓言慶覺得,是李淵派來監視他。

不過現在,他對馬三寶的感官,已好轉許多。馬三寶是李基請求李淵送來的人,想來也不是三心二意之輩。加之這些年來,馬三寶做事盡心盡力,讓言慶對他,多增添了幾分信任。

「三寶,你且下去休息,這件事我自有主張。」

「喏!」

「還有,最近家裡可能會很忙,老沈未必能照顧過來。你替他幫襯一下,多分擔一些事情。」

言下之意是說:沈光雖然是管家,可他不長於此。

大體上你幫忙照拂,沈光也不會過問太多。這也就等同於,正式承認了馬三寶在家中的地位。一個二管家,但實際上卻擔負著大管家的責任。馬三寶一怔,旋即喜出望外,躬身答應。

這些年,言慶雖也用他,但大都是讓他做跑腿的事情。

當馬三寶從李家出來,按照規矩就等同於和李家再無任何關聯。言慶又對他頗不信任,讓他的身份地位,在家中非常尷尬。現在,言慶認可了他,從今以後,他就算是言慶的親信了……這種感覺,有點多年媳婦熬成婆的味道。哪怕只是個二管家,馬三寶也覺得非常開心。

畢竟,這幾年辛辛苦苦做事,終於沒有白費。

馬三寶下去了,沈光卻留了下來。

言慶示意他坐下,而後對裴淑英說:「這位張縣令,似乎有點不對勁兒啊。」

鞏縣縣令姓張,是個濁官出身。鞏縣歷代名士不少,也有許多望族豪門。比如東漢時期的八顧之一,尹勳,曾有‘天下英藩尹伯元’的聲名;再比如南朝嵇含,也是出身鞏縣名士。

然則朝代更迭,昔日豪門大都漸漸沒落。

可即便如此,那些豪門望族,依舊是卑品出身官吏要仰視的存在。張縣令身為鞏縣父母官,對待這些沒落豪門,依舊非常客氣。而對言慶,更是格外恭敬。從前言慶是雲騎尉出身,鄭家弟子,非他一個縣令可比;如今言慶是一白身,可作為士林代表,亦非他一個縣令可以招惹。

所以,一直以來,張縣令對言慶一家,很是客氣。

在言慶受傷時,他還專程登門探望。可這一眨眼的功夫,這傢伙就變了臉色,未免有些古怪。

裴淑英思忖片刻,「要不然,我去縣衙拜訪一下這位張縣令?」

言慶想了想,「如若姑姑出馬,想必能看出端倪。」

他府中可用之人並不算多,能算得上人物者,也只有裴淑英一個。譬如沈光、蘇烈,都未必能見得上張縣令。哪怕沈光曾隨言慶在高句麗立下戰功,張縣令也未必會理睬他。他敢收沒言慶的戰馬,表明他身後,一定有所依持。如今就算是言慶前往,他也不一定給面子。

這個張縣令,倒是個有趣的傢伙。

看看天色,剛過正午。

裴淑英立刻命人備好車輛,前往縣衙。

言慶也不敢有鬆懈,裴淑英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沉下臉子道:「沈光,從現在開始,加強府中戒備。

立刻派人前往柏谷塢,請曇宗大師率人前來……就說:家裡可能會出事!」

沈光多多少少,也看出一些端倪。

言慶和曇宗之間,必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

不過作為家臣,沈光不會去過問。他答應一聲,立刻轉身下去。憑藉他對言慶的瞭解,言慶絕不會輕易的無的放矢。也許這鞏縣,真的要出什麼亂子。多一份小心,總歸沒有大錯。

「少爺,要出事嗎?」

毛小念也緊張起來,低聲詢問。

言慶笑了笑,突然問道:「小念,當初朵朵教你的功夫,還練著嗎?」

「當然練著。」

「那好,從現在開始,你帶上細腰和四眼,就守在後園。讓大錘子爺爺和老虎爺爺在屋子裡陪老太爺,你就守在外面。」

「少爺,您讓我緊張了。」

言慶說:「沒什麼好緊張,不過是有備無患。」

毛小念答應一聲,匆匆離去。不得不說,這小丫頭的心思很細膩,臨走時又把雄闊海和闞稜叫來,在涼亭中負責保護言慶。

言慶孤零零坐在涼亭中,看著池塘中盛開的荷花,呆呆出神。

「阿稜,取筆墨來。」

闞稜聽到招呼,很快取來紙墨。

言慶寫了兩封書信,讓闞稜把黨士英黨士傑二人找來。

「一封送往滎陽,秘密交給房喬房司馬;另一封送往管城,交給徐縣尉。」

他把書信分別交付給兩人,又叮囑一番。黨士傑黨士英收好書信,啟程動身。待一切安排妥當,言慶輕舒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些佈置有沒有用,但能有一分戒備,終究是件好事。

「大哥,您這是怎麼了?」

雄闊海坐在涼亭臺階上,詫異詢問。

言慶一笑,「大黑子,最近有沒有很清閒?」

雄闊海咧開大嘴,嘿嘿笑了,「閒的膀子疼。去年這時候,大黑子正隨著大哥在高句麗殺得痛快,可如今卻整日無事可做……嘿嘿,正想著過幾天,和爺爺進山,輪上兩錘子,鬆鬆筋骨。」

雄大錘在山裡,有一座鐵爐。

言慶呵呵大笑,「大黑子,不用進山。說不定過些日子,你又該向我抱怨,太忙了,太累了呢。」

「要真有事情可做,忙一些倒也不錯。」

雄闊海撓撓頭,憨憨笑了。

午後,馬三寶前來求見:「公子,宅子外面,有閒雜人出沒。」

「哦?」

李言慶正在房中擦拭銀鞭,聞聽不禁一怔,「是什麼人?」

「看著好像是衙門裡的人,不過都面生的緊。他們雖則裝成路過,但還是被我發現,過往非常頻繁。

還有啊,我剛才出門,碰到左兵曹。

他行色匆匆,我問他幹什麼,他也是支支吾吾,言語間頗有躲閃。鞏縣兩座城門的守衛,似乎也增加了人手。

少爺,這情況似乎有些不正常啊。」

言慶攢眉,手指輕輕捻動。

「裴真人去縣衙,多久了?」

「已經一個多時辰。」

一個多時辰,還沒有回來?

以裴淑英的身份,要回那些馬匹,斷然不會耗費這麼長時間。言慶可不認為,裴淑英會和那張縣令有什麼共同語言。她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難道說張縣令……把她給扣押起來?

張縣令,究竟想要幹什麼?

「三寶,你立刻派人,給我盯住縣衙和兵營的動靜。」

「小人這就去辦。」

在某些方面,沈光的確是比不得馬三寶有機警。倒不是說沈光反應遲鈍,只是馬三寶從小在大家族長大,對一些事情的直覺,遠比沈光看得深遠。至少,馬三寶已覺察到了問題所在。

下午,言慶又去探望了祖父鄭世安。

表面上,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陪著鄭世安在屋子裡說說笑笑,狀似格外輕鬆。鄭世安的身子骨終究是不行了,只說了一會兒子話,便感覺疲乏。言慶先伺候著鄭世安休息,待他睡著了,他才把雄大錘和王正拉到一旁。

「大錘子爺爺,老虎爺爺……今天可能會有事情發生。

你們兩個就守在屋子裡,不要輕舉妄動。外面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妥當,你們不需要擔心。」

「言慶,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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