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則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李賊狡詐!虧你還號稱李無敵,居然打了一仗之後,就立刻撤走?連個報仇的機會都不給我?
「叔父,李賊狡詐,咱們上當了!」
李言慶根本就不想和你王世充來什麼石林山大決戰……
說穿了,李言慶此次出兵,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救走裴仁基一家。他所作的一切,包括什麼要馳援東都的藉口,全都是假的。而王世充呢,還傻乎乎的把裴仁基給送了過去。原以為能用裴仁基的家眷控制住裴仁基,不成想李言慶早有謀劃,居然憑著一條地道,救走了他那岳母大人。
王世充的臉色,格外難看。
「叔父,請給侄兒一支兵馬。
想那李言慶必走不遠,侄兒率部從後追殺,即便是取不得李言慶的狗命,也能讓他大敗一場。」
「胡鬧!」
王世充厲聲喝道:「你當那李言慶是三歲小兒嗎?
他在三國演義裡就寫過宛城之戰,曹操退兵時張繡追擊,卻被他用伏兵擊潰。此人之智,近乎妖孽,算無遺策。他既然能寫出這樣的文章,他自己領兵時,又豈能不考慮追兵襲擊?」
「啊,這個……」
「若我沒有猜錯,那李言慶定然躲在途中,等咱們追擊。
只可惜……」
王世充突然仰天大笑,朝著偃師方向厲聲吼道:「李言慶,老子讀過你的書,你休想讓老子上當。」
「叔父果然高明,那李言慶就算是再厲害,又豈能是叔父的對手?」
王泰立刻把好大的一個馬屁,送到了王世充跟前。
王仁則冷冷看了王泰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那目光陰冷的,讓王泰不由得聯想到了毒蛇的雙眸。
他想起了一個在王家子弟中流傳的事情。
據說王仁則自從變成陰人之後,性情大變,對女色毫無興趣。幾乎是整天呆在王世充身邊,充當王世充的護衛。還有傳言說,王世充發動了東都事變後,曾有人看見,他有幾次半夜從王仁則的房間裡出來……其實,自古以來,喜好男風者無數。世家大族,多備有,以供人褻玩。人們甚至對此毫不避諱,大業年間,曾有一大臣被楊廣責打,打得是鮮血淋漓。
時任尚書令僕射的宇文述,私下裡對人說:「如此粉臀,被打成這般模樣,實在是令人心痛。」
後世時,粉臀多用於女子身上。
可若是把這詞放在男人的身上……嘖嘖嘖,惡寒!
王泰知道,王仁則這傢伙心狠手辣。自己剛才的那一番話,不免有爭寵之意。若是因此被王仁則惦記上,那可是好大的悲哀。他打了個寒蟬,往人後一縮,再也不敢上前說半句話。
「叔父,那咱們……」
王仁則嚇退了王泰之後,輕聲詢問。
王世充想了想,「李言慶於中途伏擊不成,必以為我等不敢追擊。
從這裡到偃師,不過半日路程……他返回偃師之後,一定會放鬆警惕,而我們則突然出現。
呵呵,你們說,那李賊會是怎生的模樣?」
王仁則連忙道:「還能怎樣,李賊必然嚇得落荒而逃。」
「沒錯!」
王世充放聲大笑,手中長刀一橫,「傳令三軍,徐徐跟進。正午時,抵達偃師,咱們今天,就讓那李無敵之名,從此不復。」
「殺,殺,殺!」
隋軍振臂高呼,王世充則捻鬚,得意洋洋。
偃師城頭,很安靜。
旌旗在風中飄揚,飛舞的極為生動。
王世充率大軍一路毫無阻礙的抵達偃師城下,迎接他的,卻只是一座看上去安靜得有些嚇人的場面。
城門洞開,卻不見一人。
從那城門向內看去,街道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王世充不由得心裡泛起了嘀咕,這李言慶是耍的什麼把戲?
「叔父,李賊莫非是想要玩兒空城計嗎?」
一句話,頓時提醒了王世充,讓他連連點頭。對,空城計,一定是空城計……哈,李言慶莫非是想要用這一招,讓我上當?空城計的用法,並不是只是威嚇,震懾,同時也可以用來吸引對手進入埋伏圈。所以,你也可以把這一招稱之為疑兵之計,總是運用變化,存乎一心。
兵者,詭道也!
王世充冷笑一聲:你李言慶以為這一招,就能讓我中計嗎?
「仁則,你給我守住城門,三軍聽令,給我衝鋒!」
你就算是有埋伏,可老子有準備,你那埋伏就沒有用武之地。王世充想到這裡,不由得大笑起來。
「李家小兒,我這次看你還能耍出什麼花招!」
笑聲未落,忽聞一陣急促的街鼓聲,從城中傳來。
王仁則兵馬剛靠近城頭,就見偃師城門樓上,突然冒出無數兵馬。
城牆下的壕溝裡,也出現無數弓箭手。一箇中年男子,一襲青衫,站在黃羅傘下,遙指王世充,「孤在此侯你多時……王行滿,老賊,還識得你家大王否?來人,與我擂鼓,出擊!」
王世充看見這人,腦袋嗡的一聲響,頓時變得一片空白。
他遙指那城上的中年男子,脫口而出道:「李密,你怎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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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下午狀態不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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