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慶想了想還是否定了!
這也許可以作為未來一項稅法來執行。
一百年後,兩百年後,待到時機成熟了,人們自然會想到這項律法。但是現在……李言慶還沒有狂妄到,敢和天下所有世胄作對。別的不說,如果他真敢推行,杜如晦他們定然揹他而去。
鄭宏毅不太清楚租庸調是什麼,但言慶這麼一說,他知道,言慶原諒了他。
「養真哥……」
「誰准許你喚我的字?」
李言慶臉色一變,嚇得鄭宏毅又閉上了嘴巴。
「六哥,你莫再嚇宏毅了,宏毅這些天,也後悔的要命呢。」
「活該他如此……誰讓他不記當年輕易,居然和人聯手算計我?」
「言慶哥,我可沒有算計你。再說了,從頭到尾,都好像是你在算計我吧。」
李言慶站起來,一把摟住了鄭宏毅的脖子,「我說你算計我,你就是算計我了……還有,我成親的時候你居然敢給我下絆子,要不是哥肚子裡有真才實學,只怕連親事都被你攪黃了。
他孃的,本想好好灌你幾杯,你這傢伙居然不講義氣的先跑了。」
鄭宏毅被勒的喘不過氣,可心裡面卻開心的要命。
這感覺,就好像當年在高句麗時那樣……從高句麗回來以後,言慶哥就再也沒有這樣子和我打鬧。
「言慶哥,是你吩咐讓我這麼做的!
為了這件事,我已經被二娘子收拾了好幾次。你怎麼現在又怪到我的頭上……這不公平。」
「休要言公平,我這是幫老徐出氣。
你之前叫他妹夫叫的過癮吧……那傢伙可記著呢,在找機會收拾你。」
鄭宏毅一聽,立刻就笑了。
他比徐世績小好幾歲,小時候都是喚徐世績兄長。只是徐世績娶了鄭宏毅的妹妹之後,沒少被鄭宏毅稱之為妹夫。這性質,就好像李言慶稱呼裴行儼為弟弟,屬於同一種。
打鬧一會兒,李言慶放開了鄭宏毅。
三人在門廊上坐下,言慶泡茶,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起來。
李道玄隨馬三寶出使潁川,卻為言慶找了一個了不得的傢伙。此人名叫朱粲,號可達寒賊。
原本是江淮人氏,曾參加過一徵高句麗。
說來也巧,朱粲竟然也是水軍。
平壤之敗時,朱粲還是看見了李言慶在南水大營的一把大火,才保住了性命。後來隨大軍返回中原,他告病還家。逢江淮盜匪橫行,朱粲因家中破敗,於是聚眾造反,還頗具實力。
只是……
房玄齡抵達丹陽郡之後,一舉將朱粲擊潰。
而後朱粲從盧明月,又被王世充擊敗,就逃到了潁川郡,當起了山大王。
麾下有悍匪八百餘人,戰鬥力極為強悍。馬三寶與朱粲開始接觸時,朱粲還不太同意。不過後來有人認出馬三寶的來歷,朱粲一聽馬三寶是李言慶的人,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馬三寶的條件。
李道玄回來了,不過馬三寶卻留在潁川,和朱粲一起,襲擾李密側翼。
「六哥,你真的打算讓李密和小皇帝接觸?」
此前,王世充派宮中太監張胤,與李言慶說和。
其目的是為了獲取李言慶的支援,自立為王。不過王世充沒有想到,張胤,也就是盧胤竟然是楊侗的人。楊侗趁盧胤出宮的時候,給李言慶帶來一封書信。不成想,被李密給攔下來。
李密獲取了盧胤的信任,但盧胤還是要到滎陽見過李言慶。
不過,正逢言慶跨河攻打河內,致使盧胤走了個空。不過他還是把兩封書信留給了李言慶,而後才返回洛陽。王世充在六月初,與突厥始畢可汗勾結一起,似乎對言慶失去了興趣。
可李密卻很積極,希望能借此機會,控制楊侗。
楊侗呢,也借盧胤之手,慢慢也聯絡了一批忠於隋室的舊臣。比如執掌宮廷膳食的尚食直長(正七品)宇文溫,而後又通過宇文溫,聯絡到了尚書左丞(正四品)宇文儒童。如此一來,楊侗就算是和外界取得了聯絡。通過這一條線,又與散騎常侍(從三品)崔德本結盟。
這也使得楊侗獲得了與外界溝通的途徑。
而李密,就是通過秘密與崔德本、宇文儒童聯絡,表達了效忠之意。
不過這一切,卻又被李言慶通過麒麟臺在洛陽的眼線獲知……
李密的心思,言慶看得很明白。
他會效忠於楊侗?
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李密何等高傲的人,生平所敬服者,恐怕只有一個楊素。
連楊廣都不放在眼裡,他怎可能會為楊侗效力?之所以這樣做,怕還是看重了這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妙處。
歷史上,李密是否這樣做過?
言慶記不清楚了。
不過即便他做了,肯定也是以失敗告終。
因為李言慶記得,洛陽最後還是落在了王世充的手裡。如果李密成功了,也許這歷史,就是另一個局面。
李道玄問罷,卻讓言慶笑了。
「一日為賊,終身是賊。
皇泰主雖年幼,性子也寬和,卻未必是傻子。他焉能輕易相信李密?李密要想歸附皇泰主……
呵呵,不拿出足夠的誠意,只怕是不太可能!」
誠意?
李道玄和鄭宏毅相視一眼,不由得露出迷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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