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還算平靜……不過老奴一直在這裡伺候,所以並不是非常瞭解。」
「你……受傷了?」
「不過是皮肉之傷,算不得什麼。
老奴害怕有人打攪陛下休息,所以把其他人都趕了出去。陛下若是需要人,老奴這就去……」
「算了,朕估計你現在,也不太方便吧。」
李淵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殿。
「三郎現在何處?」
「趙王如今還住在王府之中……」
「這逆子,還算知曉輕重。」
李玄霸現在的身份還沒有確立,自然無法居住太極宮,也不可能住在東宮。從這一點而言,李玄霸還算是有自知之明。李淵說他知曉輕重,也正是針對這一點而言。
手,緊握成了拳頭。
李淵站起來,想要走兩步。
可一陣眩暈感襲來,讓他不由得晃了一下,田豐連忙把他攙扶住。
「各家大人們,有什麼動靜?」
李淵問完了這句話,立刻意識到自己問錯了人。
田豐一直呆在甘露殿,恐怕也是寸步難行……所以想要打聽訊息,田豐肯定不是合適的人選。
「陛下,老奴倒是從其他人那裡打聽到了一些訊息。」
「哦?」
「長安城裡……還算平靜吧。
據說老大人們各司其職,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那些老狐狸,不過是在等朕表態……」李淵咬牙切齒道:「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為那逆子上疏,請求扶立太子吧。
對了,你剛才說城裡平靜,難道城外發生了什麼事情?」
田豐似有些猶豫,半晌後才回答道:「老奴聽到了一些風聲。
秦王行事的那天晚上,鄭王在洛陽奪取了兵權。並於昨日佔領潼關,還攻克了渭南。
老奴聽人說,鄭王矯詔討伐趙王,似乎是不日就會兵臨長安。」
「你說什麼?」
李淵聞聽,大驚失色。
「養真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做出反應?」
「這個……老奴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昨日宇文大人倒是漏了口風,說秦王千歲似乎曾密令兵部尚書屈突通屈突大人,在洛陽暗殺鄭王。估計是被鄭王看出了破綻,所以……這具體是怎麼回事,老奴也不清楚。」
李世民密令屈突通暗殺李言慶?
這似乎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養真的這個反應,未免太過於迅速了吧。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他應該是先確定朝中的情況,然後才做出決斷。若如此的話,李言慶斷無可能,這麼快就拿下潼關……除非,養真也參與其中?或者說,他應該知道一些情況!可是他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自己,而是等李世民行動之後,才做出了反應!
李淵宦海沉浮多年,若說到老謀深算,絕對是第一流。
從田豐透露的資訊當中,李淵敏銳的捕捉到了其中的破綻……
他沉默許久,抬起頭凝視田豐半晌,沉聲問道:「三郎是如何應對?」
「聽說趙王千歲昨日得到鄭王千歲出兵的訊息之後,就兵分兩路,一路馳援馮翊,另一路則支援渭南。
馮翊那邊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支援渭南的兵馬,聽說是中了鄭王的埋伏,於今天正午時分敗退回來。趙王千歲已下令準備和鄭王在長安城下決一雌雄……要不然的話,趙王千歲這時候,說不定會來探望陛下。」
李淵輕輕揉動太陽穴,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念頭。
他對李玄霸,恨之入骨!
很李玄霸冷酷無情,恨李玄霸手段殘忍……
但不管怎麼說,李玄霸都是他的親生兒子,而且還是太穆皇后留給他的嫡子。毘沙門、二郎和三胡如今都已經死了!不管他們是怎麼死的,李淵五個嫡子,如今只剩下李玄霸。
太極宮大火,將合適繼承李淵皇位的子嗣,葬身火海。
也就是說,除了李玄霸之外,李淵似乎已沒有其他的選擇……除非,他願意把江山交給……
「田豐,你立刻讓人通知趙王,命他火速前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