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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愛是感恩的禮物 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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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於邢克壘的到來,最高興的莫過於厲行。身為參謀長,團裡幾百名官兵的訓練任務全壓在他肩膀上,說不累是假的,如今有了助手,他終於能鬆口氣了。

簡單佈置了下工作,厲行問:「是先去宿舍安頓一下,還是去各連轉轉?」

邢克壘接過帽子往外走:「我的行李是濃縮型的,沒什麼好安頓。走吧,四百米障礙訓練場。」

所謂四百米障礙,就是在四百米的距離間設定各種障礙,要求戰士在最短的時間內穿越所有障礙,是部隊對軍人體力、靈活性、勇猛精神的一種高強度、高難度訓練科目。

見參謀長來了,指揮訓練的陳衛東跑步過來,敬禮:「參謀長同志,一營二連正在進行四百米障礙訓練,請指示。」

厲行回禮:「作訓股長邢克壘。二連長陳衛東。」

軍演時都碰過面,彼此也算熟人。禮畢後,邢克壘將目光投向訓練場。厲行簡單為他介紹了下一連的情況,末了指指出發點準備起跑的戰士,然後兩人很有默契地開始掐表。

徒手穿越十四個障礙,一分五十秒,稱得上優秀的成績。

邢克壘卻似乎不滿意,他轉臉交代陳衛東:「挑個你覺得行的,帶槍跑。」

陳衛東點名:「李宏亮!」

排長李宏亮皮膚黝黑,身材高瘦但很健壯,軍事素質是全連最過硬的。四百米障礙,全程四百米,一個不落地穿越十四個障礙,帶槍跑兩分鐘,良好。

邢克壘的表情淡淡的,傲氣的李宏亮禁不住皺眉。

陳衛東見狀開口道:「李宏亮徒手跑的最好成績是一分四十二秒。」

犀利的目光筆直地落在他身上,邢克壘淡聲:「戰場上你是徒手嗎?」

陳衛東沉默。

李宏亮不服氣:「邢股長能不能給我們演示一下,也讓兄弟們開開眼。」

邢克壘抬眼:「有什麼不能?」

當換上作訓服的邢克壘站到出發點時,戰士們依次站到場地兩側,心裡對眼前這位氣勢天成的少校多了幾分好奇和期待。

邢克壘由出發點低姿俯臥起跑,空跑一百米,二百米內依次穿越五步樁、躍深坑、過低板等幾處障礙,接著進入三百米內的轉折區,鑽鐵絲網、過高板牆,下兩米深坑,之後再空跑一百米衝刺到終點。七組十四個障礙,歷時一分四十秒,相比李宏亮徒手的最好成績還縮短了兩秒。

不止最終成績突出,過程也讓人大飽眼福。尤其過高樁、高牆時,邢克壘一手抓槍,一手翻躍的姿勢和速度,迅猛利落得讓全連戰士歎服。這樣的成績別說是帶槍,即便是徒手,集團軍也不會有幾個。李宏亮心服口服,帶頭鼓掌。

邢克壘當然是有真章的。去年的集團軍比武,他是冠軍。對於體力要求極高的四百米障礙,集團軍的記錄目前還是他保持的。於是,新官上任頭一天他用實力為自己立威。

「和你們一樣,曾經我寧可跑一趟五公里也不願跑障礙。但我們是軍人,面臨的每一重險阻都是在為守好國家的第一道和最後一道防線作準備。」將作訓服帽別在肩膀上,邢克壘以鼓勵的目光掠過每一位戰士,「要保住我們團王牌鐵軍的稱號,就必須戰勝一切的艱難困苦,把那些所謂的障礙當風景一樣輕鬆跨過。同志們有沒有信心?」

面對軍事素質如此過硬的作訓股長,戰士們的情緒瞬間達到沸點,他們喊聲震天:「有!」

邢克壘語聲鏗鏘:「繼續訓練!」

結束一天的訓練,灰頭土臉的邢克壘顧不得洗漱先給米佧打電話,隨後的一段時間裡兩人開始為國家的通訊事業作貢獻。

期間,米佧趁著週末休息去了趟部隊,看著訓練場上汗流浹背的男人,摸著他磨得全是繭子的大手,她心疼得不行。

邢克壘卻只是無所謂地笑:「還覺得你找的是個軍官嗎?是不是更像民工?」

儘管早有耳聞,可親眼看到他帶領戰士們跪倒爬起地訓練,見識著一支部隊勇猛頑強的氣勢,米佧被一種叫作震撼的情緒佔據。原來軍人是這樣的錚錚鐵骨,原來她的邢克壘是這樣的堅毅、血性,米佧為能如此近距離地感受他們,感到無比的驕傲。

握緊邢克壘的手,她有了交付一生的勇氣。

一個月後的清晨,米佧在接診處遇到沈嘉楠。她應該是剛交完費領了體檢表,正找位置坐下填表,左手牽著一位中年女人,那人穿著深色的棉服,頭髮花白,神情憔悴。

依沈嘉凝與邢克壘相仿的年紀計算,沈母應該與晚婚的艾琳差不了幾歲,可保養得當的艾琳怎麼看都只有三十歲的樣子,而眼前的沈母與年齡不符的蒼老令米佧驚詫。

完全可以想象五年前的那場變故對沈母的打擊有多大,米佧忽然就原諒了沈嘉楠上次的冒犯,不想去探究怎麼體檢時間推遲了。米佧正準備上前幫忙,就聽到母女倆的對話。

先開口的是沈母,她張望著看向門口:「壘子呢,怎麼沒來?」

沈嘉楠沒有抬頭:「邢大哥不在城裡,有事來不了。」

沈母皺眉:「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怎麼他過年都沒來看我?」

沈嘉楠繼續著填表的動作:「沒吵架,媽你別瞎想。」

「都要結婚的人了過年也不在一起,我能不瞎想嗎?」沈母的臉色沉下來,「我告訴你啊嘉凝,你敢做對不起壘子的事,媽第一個不饒你。」

似乎是忘了角色互換,被誤認為沈嘉凝的沈嘉楠的耐心被耗盡:「我什麼時候做對不起邢大哥的事了?媽你別又拿姐姐的過錯訓斥我。」

「你說什麼?」分不清姐妹二人的沈母陡然拔高了音量,試圖甩開沈嘉楠的手,「要不是你犯了錯,我用得著在壘子面前賠小心嗎?你個不識好歹的丫頭!」在掙脫不成的情況下,神智不清的她拉起小女兒的手咬下去,罵道,「都怪你不爭氣,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又弄掉了,否則看在孩子的面上壘子也不會不要你。」

如果只是疼沈嘉楠也就忍了,可母親說話的聲音那麼大,引得旁人側目,她臉上掛不住,下意識抬手去捂母親的嘴,壓低了聲音喝道:「媽你小聲點,怕別人不知道你女兒的醜事嗎?」

沈嘉楠的聲音壓得很低,米佧沒有聽見,但沈母前一句話已經激起了千層浪。

孩子?沈嘉凝的孩子?為什麼邢克壘會看在孩子的面上要她?邢克壘先前把和沈嘉凝的那一段過往說得很明白,儘管並未直白地說他和沈嘉凝沒有發生關係,米佧也絲毫沒懷疑過他們之間會逾越。然而沈母的話卻讓她意識到邢克壘告訴她的那些,不是全部。

他為什麼隱瞞?感情的天平忽然有些搖擺,米佧立步不穩地踉蹌兩步。

這時,接診處聚集了很多人,邵宇寒也疾步向人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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