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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劍氣珠光 不覺坐行皆夢夢 琴聲笛韻 無端啼哭盡非非(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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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斌任宮內侍衛多年,如何不知納蘭容若乃是當今皇上最喜歡的人,聽納蘭容若這麼一說,縱使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冒昧走進。納蘭容若又是一聲冷笑道:「你們怎麼不進來呀?現在躺在找床上的就是欽犯!」有一個衛士愣頭愣腦地探首入內,說道:「公子吩咐我們搜,我們就搜吧,我看床上躺的好像真有一個人。」納蘭容若面色一變,張承斌急趕上一步,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個傻頭傻腦的衛士臉上,喝道:「你敢冒犯納蘭公子?你們通通給我滾出去!」「那衛士嘀嘀咕咕的說道:「滾出去就滾出去。」雙手捧著臉,躡手躡腳地走出書房,納蘭容若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張承斌還在門外賠罪道歉。納蘭容若理也不理,揭開鴨絨被一看,只見張華昭滿頭大汗,神氣卻像清爽了許多。

張承斌四處亂搜,均無所獲,只好回去覆命。他到了皇上駐腳的殿外,想找閻中天代為稟奏,「行宮」外邊,一個守衛都看不見,不覺大為詫異。

且說康熙皇帝和老和尚回來之後,心藏隱怒,懊惱異常,老和尚進了禪房,咳聲不止,康熙屈膝請安,老和尚道:「五臺山上,風寒露冷,你陪我折騰了一個晚上,也該安歇了。」康熙裝出笑容,說了句「父皇萬安」,退了出去。

可是康熙皇帝並沒有安歇,他在隔室起來走去,繞室彷徨。一時冷笑,一時搖頭,一時嘆息,猛然間一拳打在牆壁上,碰得他幾乎叫起痛來。這時,門外有人輕輕敲門,康熙問道:「是閻中天嗎。」門外應了一聲,康熙倏地開啟房門,將閻中天拉了進去。又伸首向房外望了一望,說道:「有衛士們在門外守衛嗎?」閻中天答道:「是奴婢斗膽,知道皇上喜歡安靜,恐防他們腳步聲驚動了聖駕,進來時已吩咐他們都在大殿之外防衛了。」康熙點了點頭,微笑說道:「你很聰明。」

康熙關緊了房門,繃緊著臉低聲對閻中天道:「你在亭內有多少年了?」閻中天屈指算道:「十五年了。」康熙道:「那麼你也服侍過先皇二三年。」閻中天道:「聖上明察,正是三年。」康熙突然板起面孔,殺氣隱現。

閻中天一顆心突突跳動,康熙皇帝陰側惻地問道:「那麼,你認識這個清涼寺的監寺老和尚是什麼人?」閻中天撲地跪在地上,回道:「奴婢不認識。」

康熙皇帝厲聲叱道:「你說謊!」閻中天略略的一直叩頭,大著眼子回道:「皇上恕臣無罪,這老和尚有點像先皇,只是他鬚眉己白,容顏已政,不是仔細分辨,已經看出來了。」

康熙皇帝笑了一聲,說道:「起來,還是你對朕忠直。’閻中天瑟瑟縮縮地站了起來,康熙皇帝兩道眼光,直盯在他的面上,說道:「這老和尚就是前皇,經今晚這麼一鬧,還用認識他的老臣子才看得出嗎?」

閻中大垂手哈腰,不敢置答。康熙又道:「你抬起頭來。」閻中天抬起頭,康熙猛然問道:「你知道吳梅村學士是怎樣死的?」閻中天渾身顫抖,回道:「奴婢不知。」康熙冷冷的笑道:「是飲了朕所賜的毒酒毒死的,他寫了一首詩,暗示先皇在五臺山上,還胡扯一頓,說董小宛那賤婢也在山上呢。這樣膽大的奴才,你說該不該毒死?」閻中天嚇得一身冷汗,連忙爬在地上,又是連連瞌頭,連連說道:「該毒死!該毒死!」康熙皇帝乾笑幾聲,將他一把拉起,說道:「你很好,你很機伶,你可知道聯今晚深夜召見你的意思嗎?」

閻中天通體流汗,心想,皇上今晚將秘密特別洩漏給他知道,這裡面可含有深意,這是一個大好時機,弄得好,功名利祿什麼都有;弄不好,也許就像吳梅村一樣,不明不自地屈死。」他橫了心大著眼回道:「奴婢只知道效忠皇上一人,皇上吩咐的,奴婢萬死不辭。」康熙殺氣滿面,說道:「這還用得著朕吩咐嗎?」

這時隔鄰的老和尚又是一陣大聲咳嗽,敲著牆壁問道:「玄燁(康熙名字),你在和誰說話呀?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睡?」康熙柔聲答道:「父皇不舒服嗎?臣兒就過來看你。」老和尚大聲道:「你很孝順,你不必惦記我,你睡吧!」康熙不答,一把拉著閻中天,說道:「我和你去看看他,你得好好服侍他。」

老和尚見康熙同閻中天進來,頗感訝異。康熙雖然幾次來過五臺山謁見,有時也會帶心腹衛士在旁,可是從來未在人前認過自己是父皇,今晚他的行為,可有點奇怪。

閻中天面色灰白,兩手微微顫抖,老和尚看了他一眼,康熙道:「父皇,他是你的老衛士,臣兒特別帶他來服侍你。」老和尚一陣咳嗽,側轉身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閻中天道:「奴婢叫閻中天,服侍過陛下三年。」老和尚依稀記得,微笑道:「很好,很好!你扶我起來坐坐吧!」

閻中天慢慢走過去,兩手在老和尚脅下一架,老和尚抬起頭來,忽見他滿眼紅絲,滿面殺氣,大吃一驚,喝道:「你幹什麼?」順治到底是做過皇帝,雖然做了和尚,餘威猶在,閻中天給他一喝,兩手猛然一鬆,全身似患了發冷病一般,抖個不止,老和尚失了倚靠,一跤跌落床下。康熙急顫聲厲叱道:「你,你,你還不好好、服侍父皇?」閻中天定了定神,一彎腰將老和尚挾起,閉住眼睛,用力一挾,只聽得老和尚慘叫一聲:「玄燁,你好!」清代的開國君主,竟然不死在仇人劍下而死在兒子手上。

閻中天站起身來,只覺肌肉一陣陣痙攣,他看康熙良帝,只見康熙也似大病初癒一樣,面目死灰。良久良久,康熙吁了一口氣道:「你做得很好,你隨朕來吧。」

閻中天隨康熙回到鄰室,康熙隨手拿起一個口天雕肌的酒命,倒了一杯淡綠的酒,遞過去道:「你光喝杯酒壓壓驚。」閻中天猛的記起了吳梅村,冷汗直流,遲遲疑疑,不敢驟接。康熙笑了一笑道:「大事已了,咱們君臣都該乾一杯。」說罷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將杯翻轉來一照,隨即又倒了一杯,笑道:「自此你乃是朕最心腹之人,明天起你就做禁衛軍的首領吧,外加太子少保銜,你好好幹吧!」閻中天這一喜非同小可,馬上精神大振,爬在地上叩了幾個頭,起身接過酒杯,也是一飲而盡。

暗室之中,君臣倆相視而笑。正在此時,忽然窗外也有一聲冷笑傳了進來,康熙面色大變,閻中天一躍而出,只見瓦背上一條灰色人影,在琉璃瓦上疾掠輕馳,捷如飛鳥。閻中天在大內衛士之中,功夫最好,功力不行楚昭南之下,一掖衣襟,也像燕子掠波一樣,掠上琉璃瓦面。那人腳步突然放慢,似有意笑他,閻中天抓臂直上,伸手一抓,勢如飛鷹,那人手拾住便扭,閻中天只覺似給鐵鉗鉗住一樣,吃了一驚,自己幾十年的鷹爪功夫,竟然施展不得。那人猛然喝道:「閻中天,你死到臨頭還不不知道,還和我打什麼?你喝了毒酒了!趕快停手,待我看看,還能不能解救?」閻中天心中一驚,只覺眼前金星亂冒,地轉天旋,腳步虛浮,跌倒琉璃瓦面,直滾下去。

灰衣人身形如箭射出,一把抓住閻中天的衣帶,將他撈了回來,按在地面,隨手在懷裡探出一支銀針,向他的背脊天樞穴一紮。閻中天「哎喲」一聲喊了出來,灰衣人將他翻轉身來,又是用力一捏,閻中天嘴巴張開,灰衣人未待他出聲,已將三粒碧祿色的丹丸塞了進去,將他搖了幾搖,問道:「怎樣?」閻中天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他全身雖覺麻癢,神氣卻是清爽了些。灰衣人給他的丹丸乃是天山上亙古不化的寒冰所長出的雪蓮,配上其他藥物所煉成的,能解百毒。閻中天又仗著功力深厚,因此雖吃了最厲害的毒酒,暫時還能支援。

這時附近的衛士早給聲響驚動,趕了過來。灰衣人向閻中天道:「你趕快隨我下山,我再給你醫治,不然性命不保!」閻中天忙不迭地答應,隨著灰衣人雙雙躍落,喝道:「你們鬧什麼?賊人早已走了。我現在就要下山搜查。」衛士們都知道閻中天是最得皇上寵信的衛士,在宮中的權力比禁衛軍副統領張承斌還大。他們見著他和灰衣人在一起,雖感詫異,但也知道是他請來的奇才異能之士,誰都不敢詰問,讓他們自行下山,閻中天臨走前還吩咐他們不要驚動皇上。

再說武家莊中一眾英雄,自傅青主和冒浣蓮去探山後,心中懸懸,大家都不肯去睡。半夜時分,聽說易蘭珠也失了蹤,更是掛心。大家索性坐著等待,可是等了一夜,還是不見他們回來。武莊主發下命令,叫莊叮呵全部準備,並派出幾個莊丁,喬裝農夫,出去耕作,順便巡風。

武家莊中人人都很焦急,只有武成化這個孩子卻跳跳蹦蹦,高興得很,他一早就起了身,纏著他的姐姐武瓊瑤到後山去採杜鵑花。武瓊瑤只有十六歲,也是一個淘氣的小姑娘,那日天氣晴朗,春風中送來新鮮泥土的氣息,還夾著孤人的花香,是難得的好天氣。她給弟弟一拉,也自心癢難熬,姐弟倆偷偷地就從後門溜出,走到山上去了。

武家莊的後山山谷,因有五臺山擋住西北的寒風,氣候較暖,暮春三月,杜鵑花已紅遍山坡。清晨時分,草木凝著露珠,百鳥離巢歌唱,更濰花光激湘,溪水清澄,武瓊瑤非常高興,一邊給弟弟採花,一邊就唱起了山歌:

「春日裡來,滿山是杜鵑花。

杜鵑花呀,開得像朝霞。

遠方的客人,歇一歇吧,

帶上一朵花,讓花香伴你轉回家……」

歌聲未完,餘音繚繞,忽然間武成化大聲叫道:「姐姐!」

武瓊瑤循聲望去,只見山坳那邊走過來一個穿著件大紅僧袍的喇嘛,面如鍋底,鼻孔朝天,相貌十分醜怪。武瓊瑤道:「成化,不要理他。」她自己這樣說,自己卻先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她從來未見過這樣醜怪的人,覺得他的神情很是有趣。

那紅衣喇嘛看見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看著他笑,大踏步走來,嘰哩咕嚕講了幾句話,武瓊瑤不懂藏語,搖了搖頭,紅衣喇嘛伸手向前一指,武瓊瑤以為他要打她,往旁一縱,那喇嘛咧開大口,嘻嘻地笑,擺擺手,又趕上來。成化見他追自己的姐姐,心中有氣,隨手捏起一團泥土,啪的一聲,就打在他的面上,紅衣喇嘛哇哇大叫,武成化一不做二不休,兩隻小腿一彎,猛的似給彈簧彈起一樣,在半空打了一個筋斗,一跳跳到喇嘛的頭上,用手拉著喇嘛的衣領,往上一扯,那喇嘛大喊一聲,將頭向後一撞,武成化早已鬆了手跳落地上。紅衣喇嘛伸開兩隻蒲扇般的大手,彎腰亂撈,武成化蹦蹦跳跳,滑似游魚,紅衣喇嘛兀是撈他不著。武瓊瑤恐弟弟有失,也趕上去幫手,雙掌一錯,展開終南派遊身掌法,穿花蝴蝶般的左一拳右一掌,打在喇嘛身上。那喇嘛銅筋鐵骨,捱了許多拳腳,雖不覺痛,也氣得嘰哩咕嚕的亂罵。

武瓊瑤姐弟越打越精神,正在鬧得不可開交,忽聽得一聲蒼勁的聲音喝道:「成化,不許鬧!」武成化一看,見是傅青主和冒浣蓮、易蘭珠正朝著自己走來,心中大喜,招呼了姐姐一聲,兩人托地跳將出去。紅衣喇喇沒頭沒腦地追上前來,給傅青主一個「順手牽羊」,將他兩手拿著,動彈不得。紅衣喇嘛張口又罵,易蘭珠過來,也嘰哩咕嚕地講了幾句。紅衣喇嘛馬上滿面堆了笑容,傅青主雙手一鬆,他立刻打了一個手勢,生生硬硬他講了一句漢話:「我找武家莊。」

原來易蘭珠在漠外長大,懂得藏語。她見紅衣喇嘛一面打一面罵武瓊瑤姐弟:「你這兩個小娃娃怎的這樣沒家教?我好意問路,你們卻打起我來,難道漢人都是這樣不講理?」她告訴傅青主知道,傅青主已看出這個喇嘛,正是昨日和楚昭南一起,同到五臺山觀光的喇嘛僧,聽易蘭珠說,他似乎又不含惡意,不知是敵是友,心中頗為疑惑,因此先上來將他擒下。

這時由易蘭珠權充通譯,只見他指一指傅青主道:「昨天這位居士將楚昭南打落山谷,我下去找尋,幾乎給楚昭南打死,幸得一位漢人搭救,只幾個照面,就將楚昭南打跑,那位漢人叫我找武家莊。哪知卻碰到這兩個不講理的娃娃。」傅青主聽了大為奇怪,不解楚昭南和他一路,為何卻將打起來?而且楚昭南的武功非同小可,又是何人有此功力,只幾個照面,就打跑了他?

傅青主滿懷疑惑,叫易蘭珠問那喇嘛,間他所遇到的那個漢人是個怎樣的人,喇嘛結結巴巴說得不清,忽然間,他用手一指,對易蘭珠道,「你們不必問了,你看,那不是他來了!」話聲未完,山坳處已轉出兩個異樣裝束的漢子,一個穿著灰撲撲的夜行衣,一個卻是清宮衛士打扮。易蘭珠一見,「譁」的一聲叫了出來,滿面笑容飛跑上去,好像碰到了親人一樣。

易蘭珠快,傅青主比她更快,他袍袖一佛,宛如孤鶴掠空,飛越過易蘭珠,輕飄飄地在兩人面前一落,伸手向閻中天一抓,說道:「大衛士,你也來了?」灰衣人搶在頭裡,伸手一架,說道:「不必客氣,不必客氣!」傅青主的手,如觸枯柴,他倏地駙指如戟,向灰衣人左肩井穴便點,灰衣人不躲不閃,反迎上去,傅青主雙指點個正著,灰衣人似毫無所覺,閒閒地笑道:「老前輩不要和我開玩笑!」他微微後退,雙掌一揖,說道:「晚輩這廂有禮了。」傅青主哪敢怠慢,也雙掌合什,還他一揖,兩邊都是掌風颯然,無形中就似對撞一樣,傅青主給震退三四步,灰衣人也搖搖晃晃,幾欲跌倒。

這時易蘭珠已上來,往兩人中間一站,對傅青主道:「傅伯伯,這位便是天山神芒凌未風!」又向凌未風說道:「這位便是無極派老前輩傅青主。」凌未風「啊呀」一聲,說道:「原來是神醫傅老先生在此,失敬!失敬!」急忙重新施禮,這回可是真的施禮,沒有掌風發出了。

傅青主見他稱自己為「神醫」,情知他只是佩服自己的醫術,並不是佩服自己的武功,微微一笑,心想:「你的武功是比我稍強一點,但若說三幾個照面便能打敗楚昭南,卻難令人置信。」他不知凌未風與楚昭很有淵源,楚昭南一見他出手的家數,便嚇了一跳,一著慌就中了一掌,急急奔逃。因此傅青主昨晚夜探五臺山,與楚昭南交手時發現楚昭南的功力似乎減退了許多,原因就是楚昭南剛剛吃了凌未風一掌。

當下傅青主也重新施禮,把凌未風看個清楚,這個大漠外的傳奇人物,卻是中等身材,並不魁梧,最特別的是,面上有兩道刀痕,十分難看。凌未風見傅青主注視自己,笑道:「傅老先生,還是先請你看看我這位朋友吧!」傅青主朝閻中天面上一看,禁不住失聲叫了出來,拉著閻中天便跑,凌未風莫名其妙地跟在後面。傅青主將閻中天拉到了一個山溪旁邊,叫閻中天道:「你喝幾口水,然後再噴一口水在杜鵑花上。」閻中天如言噴去,只見一叢生氣勃勃的杜鵑花,給水一噴,登時枯萎下去,一瓣瓣零落地

凌未風矯舌難下,問道:「這是什麼毒物?如此厲害?」傅青生看了一看被閻中天噴過的杜鵑花,已由鮮紅變成白色,詫異非常,說道:「康熙好毒,這乃是西藏的孔雀毒和滇池的鶴頂紅合成的毒藥。吃了這種毒物,不需半個時辰,便形銷骨毀,你怎麼支援得這麼些時候?」凌未風道:「是我給了他用天山雪蓮炮製的碧靈丹。」傅青主點了點頭,默默不語,拉著閻中天便走,可是卻走得很慢,閻中天想施展輕功,也給他按住。閻中天目睹杜鵑花變色,心中惶恐,問傅青主道:「可有解救?」傅青主道:「我盡我的力就是了。」凌未風道:「這毒酒既然如此厲害,何以康熙又先飲一杯?」傅青主道:「解孔雀糞和鶴頂紅的毒,須用上好的長白山人參、天山雪蓮、西藏的曼陀羅花這幾味藥,再和闐美玉一同搗碎,再用鶴涎溶化,煉成解藥,而且須立即服下,你給他的天山雪蓮,只是合成解藥中的一味,康熙敢先飲毒酒,當然是他預先服下了解藥。」閻中天憂形於色,說道:「這幾味藥,都是人世奇珍,除了大內具備,我們哪裡去找?」傅青主笑道:「換了別人,喝下這種毒酒,定然無法解救,你也許還有辦法,你不用問,隨我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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