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長江、黃河這種天然河道,那自然得找一些當地人,熟悉當地水情的人來了解,但是大運河這種人工河道,就必須跟工部瞭解。
等閻立本瞭解韓藝的整套計劃後,二人立刻積極討論起來。
三日之後,四大集團的主事人竇衡、鄒鳳熾、元哲、鄭善行,來到了韓藝的莊園。
除鄒鳳熾原本就在洛陽,其餘三人也都在三門山,離洛陽非常近,故此很快就趕了過來。
「三門山之事處理的怎麼樣?」
韓藝先是向鄭善行問道。
鄭善行道:「如今突然要轉陸運,一切都得臨時排程,這一時半會哪裡完得成,不過都已經安排好了,而且第一批船隊也已經出發,去往長安。」
韓藝點點頭,突然問道:「這陸運路況還好吧?」
鄭善行愣了下,道:「那條小徑可不是供馬車走的,自然不是很好,我們還讓人去拓寬那條小徑,但若要長久往此行,恐怕得徹底新修道路。」
韓藝斜目一瞥一旁的竇衡,道:「老竇,如果我讓你出這修路錢,你可願意?」
閻立本聽得一愣,你這是要幹什麼?從剝削百姓轉移到剝削商人麼?那也是可以的。
鄒鳳熾趕緊往後縮縮,心想,原來他急著叫我們來,是來向我們要錢的呀!
「我——?」
剛說一個字,竇衡突然愣了愣,眼眸滴溜溜轉動著,訕訕道:「這個——呵呵,如果朝廷規定所有的船隻都得這麼走,那我長運集團當然願為朝廷分憂。」
閻立本徹底懵逼了。
元哲聽得愣了愣,發現不太對勁呀,弄了半天,怎麼像似衝著關中集團來的。忙道:「老竇,你這是什麼建議,我關中集團走了幾年三門山也沒有出什麼問題,憑什麼要讓所有的船隻往那小徑走。」
閻立本恍然大悟,如果走小徑的話,那麼關中集團就必須得再造一批船隻,其他人也都是如此,那必定會增加許多的新船,長運集團又能夠獲很多的訂單,區區一條二十里的道路能夠花多少錢,要真是這樣的話,只需要朝廷下達一道詔令,不準過三門山,長運集團立刻就會跑去修路,別說康莊大道,跑道都沒有問題呀,這談錢傷感情。
可問題關中集團又得造一批新船,供三門山西岸到長安的運輸,等於買單是的關中集團,故此元哲表現得非常激動。
韓藝斜目瞧了眼元哲,道:「如果我將運往長安的糧食交給你們關中集團呢?」
「啊?」
元哲彷彿覺得自己聽錯了,側耳道:「韓尚書說什麼?」
韓藝又再說了一遍。
元哲愣了半晌,道:「韓尚書沒開玩笑吧?」
韓藝道:「我找你們來這裡,難道只是想跟你們開開玩笑,看來你們都以為我這戶部尚書挺清閒的啊。」
元哲道:「這長安的糧食不都是漕運負責麼?」
韓藝道:「如今朝廷打算縮減漕運的規模,將其中一部分交予商人運送。」
元哲聽著很不可思議,這裡面有陷阱呀,道:「我關中集團規模太小,自己的業務都忙不過來,實在是力不從心。」
韓藝沒好氣道:「朝廷是付錢請你們運送,可不是讓你們免費運送,既然你力不從心,那就算了吧。山東集團呢?」
「等等下。」
元哲趕緊手一抬,道:「韓尚書你說朝廷付錢請我們運送?」
韓藝點點頭道:「難道你願意免費幫朝廷運送,那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元哲尷尬的都出不了聲,白淨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得,當即哭喪著臉望著韓藝,姑父,咱們可是一家人呀,你用得著這麼揶揄我麼。
鄭善行一臉好奇道:「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韓藝道:「就在前幾日,陛下加封我為河道巡按使,且將舟楫署歸於戶部,命我專管漕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