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誠惶誠恐,抱拳回禮道:「豈敢,豈敢,定方真是愧不敢當。」
蘇定方還要比李績還要大兩歲,但是他們兩個的身份、地位卻是不可同日而語,因為蘇定方二十年都沒有升過官,直到李治即位,才開始提拔他,官途是非常的背。
「今日能滅高句麗,蘇兄是厥功至偉呀!」李績非常激動的拉著蘇定方的手,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原本都已經放棄了,如今一戰就滅高句麗,這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蘇定方忙道:「大總管有所不知,我軍能夠攻破平壤城,全憑韓尚書妙計破城,否則的話,蘇某也難以攻破平壤城。」
李績哦了一聲,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史那彌射也湊了過來,道:「這不可能吧,是不是韓藝那小子要霸佔功勞,那小子的能耐,我是知道的,歪門邪道他擅長,打仗他哪裡會呀。」
「這是真的。」
蘇定方笑著點點頭,便將韓藝的攻心戰術簡單的告訴了李績和阿史那彌射。
二人聽罷,面面相覷,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是憑藉三百名飛行隊員攻破了城門。
「我也沒有說錯吧,他這就是歪門邪道呀!」
阿史那彌射立刻說道。
三人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對了,韓藝呢?」
李績突然左右看了看。
蘇定方道:「他還在平壤城。」
韓藝這麼怕死,怎麼可能會來這麼危險的地方,那快馬都備在北門,隨時準備逃跑的。
李績稍稍點了下頭。
蘇定方又道:「大總管可先行去平壤,這裡就交給下官吧。」
李績眼中閃過一抹激動之色,但隨後又道:「算了,我還得趕回長安。」
蘇定方愣了下,道:「可是因為吐蕃?」
李績道:「你已經知道呢?」
蘇定方點點頭。
李績嘆道:「其實前些日子陛下已經傳來詔令,讓我速速撤軍,我們本已經在回去的路上,是聽到你們攻破平壤的訊息,才又趕了過來。」
蘇定方聽得是一身冷汗,要不是李績、阿史那彌射沒有來,這勝敗還真就猶未可知呀,道:「那邊的情況如何?」
李績搖頭道:「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是從陛下的詔令來看,情況應該是非常不妙。」
蘇定方聞此訊息,這勝利的喜悅,頓時被沖淡了許多。
正當這時,薛仁貴突然押著一人走了過來,道:「大總管,此人如何處理?」
正是那楊萬春。
李績斜目一瞥,楊萬春哼了一聲,將頭偏到一邊去。
李績冷笑一聲,道:「螳臂當車,不自量力。押下去,與其他俘虜一同交予安撫大使,老夫可沒有空處理這小事。」
楊萬春聞言,雙目噴火,怒視著李績。
李績都不太想看到這一張面孔,只是輕輕的一揮手。
薛仁貴立刻揪著楊萬春便下去了。
阿史那彌射嘆道:「只可惜沒有捉住淵蓋蘇文。」
蘇定方道:「前面獨孤無月就已經追去了,我也派了人過去支援。」
李績道:「不管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將此人給擒住,否則的話,後患無窮。」
蘇定方抱拳道:「下官明白。」
李績輕輕吐了口氣,突然左右看了看,道:「這附近可有山頭,能夠看到平壤城?」
蘇定方先是一愣,隨即往後面一指,「那邊的山頭上應該可以眺望到平壤城。」
李績舉目看去,只見那座山離他們非常遙遠,遲疑半晌,嘆道:「還是算了吧。」
他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征服高句麗,並且第一個攻入平壤,如今高句麗已經被他征服,但卻不是他第一個攻入平壤城的,與想象中的還是有些不一樣。
這人生處處都存在遺憾啊!
李績未有在此做過多的停留,立刻就領兵回去了,因為他心裡也記掛著西線的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