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她爸估計是去找大夫了,就在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爸從樓梯的轉角處上來,發現我跟他媳婦互相拉扯著,衝過來一把就我拽一邊去,我謝謝他!真的,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擺脫那老孃們兒呢!
她爸橫在我倆中間,擼胳膊挽袖子就要衝上來,我心說這一家子人的素質怎麼都這樣啊。還好她媽害怕我倆打起來,或者是怕她爸把我打壞了我在訛上他們,所以一把抓住她老公,然後衝我喊:「你剎愣(快點)的讓張婷婷和陳宛兒過來把事兒說明白了!她們倆就是有事兒!還在廁所裡通風報信!趕緊的,把她倆找上來!要不弄不死你!」
我tm怕死了!你要弄死這個要弄死那個,火葬場裡那麼多盒哪個是你弄死的?但是這話我不能說,說了就嗆火了!純屬找事兒那是!我心說張婷婷也是的,缺心眼啊,還跑女廁所裡面打電話去,上男廁所打電話不就沒事兒了,她媽還能上男廁所咋的!
我又心平氣和的跟這兩口子說:「叔,你擱這兒呢!剛才我領宛兒來看王倩,剛走到樓下婷婷給我打電話,讓宛兒千萬別說頭幾天王倩那事兒,我還沒等批評婷婷這都啥時候了,還瞞著幹啥呢,姨就把婷婷電話搶過去了。我趕緊領著宛兒上來,剛想解釋清楚,姨就不依不饒的,好像宛兒和婷婷串通了要坑王倩似的!我們都是好心才來的,要不然我們看熱鬧好不好?巴巴過來找罵來了,還是找揍來了?」
沒等她爸接茬,我繼續說:「那倆小姑娘讓王倩這事兒也嚇壞了,姨在這又大呼小叫的,我怕給她倆嚇出毛病你們家還得出錢給治病,就趕緊打發她們下去了。咱們要是能心平氣和坐下來好好嘮嗑,我立馬把她倆找上來,有一說一。叔,咱們都是為了你家閨女好,就不能心平氣和好好嘮嗑嗎?您擱這兒我就放心了,知道叔肯定是個壓事兒的人,我這就把她倆叫上來,咱們好好嘮行不?」
王倩她爸好歹也是個爺們兒,聽我一口一個叔的給足了他面子,也挺給我面子,說好了好好嘮嗑,我這才掏出手機給張婷婷打電話,讓她倆再回來救我。
倆姑娘折返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替她們把前面的鋪墊好了,跟王倩的父母解釋清楚,為什麼張婷婷要告訴宛兒不要說頭幾天發生的事情,女生臉皮薄,這事兒我知道我也沒法說,只能讓王倩她媽跟倆女生單獨聊,我跟王倩她爸在一邊待著,她爸還挺好奇,問我到底什麼事兒,沒啥不能說的。我讓他問王倩她媽去,這事兒我沒法說。
她爸也不知道明沒明白,反正點點頭,不問了。我又問她爸王倩現在咋樣了,她爸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讓我別問了。
好麼,報復來的真快。
我怕打聽多了惹身上麻煩,跟她爸一起不吱聲。
過了好一會,宛兒跑過來讓我跟王倩她爸過去,我倆跟著宛兒來到了她們談話的地方——女廁所門口。王倩她媽顯然哭過,還在那擤鼻涕,眼圈通紅。張婷婷不計前嫌的扶著她,她媽一看我倆過來了,衝著王倩她爸就哭上了,邊哭邊說,「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咋就讓咱們攤上這麼個事兒啊!」
王倩她爸看他媳婦這樣,急頭白臉的說:「哭個屁啊!到底是咋回事你跟我說啊!」
她媽也沒顧忌我在一旁,就把事兒給說了。宛兒在一旁小聲的給我補充,我這才聽個全套的。原來昨天晚上王倩醒了,還跟每天一樣,一過半夜十二點就開始脫衣服,她媽看王倩醒了就跟王倩說話,沒想到王倩就跟沒聽見似的,閉著眼睛把自己脫光了,然後就把兩隻手放在枕頭兩旁,開始哽哽。她媽怎麼都叫不醒王倩,而王倩又這個樣子,就趕緊把在走廊睡覺的她爸給叫醒,她爸進屋一看這情況,上去就給王倩兩個大嘴巴,破口大罵,沒想到還挺好使,王倩立刻不哽哽了,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早上把這個情況反映給大夫,大夫拉她爸去辦公室,說出了自己的懷疑,大夫懷疑是癔症。她媽今早審問張婷婷就是問她知道不知道王倩有什麼異常舉動,這事兒還不能明說,一點一點的透話,張婷婷因為知道,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但是不敢說,怕惹麻煩,所以找個機會給宛兒通風報信,還被王倩她媽發現了。如此一來矛盾才激化成這樣,現在大家把話說開了,自然又把焦點對準了王倩的癔病。
宛兒拉著我的手偷偷使勁,我知道她肯定懷疑那件事兒。我不動聲sè的攥緊她的手,意思是一切聽我的。
我把王倩她爸拉到一旁,低聲說:「叔,這癔病我在電視上也看見過,就跟心病似的。到底咋回事,估計大夫都整不明白。不過我說句大實話,叔,你信就信,不信就拉倒。不帶翻臉的!」
王倩她爸聽了點點頭,沒吱聲。
我接著又說:「看王倩這症狀,你說能不能不是實病?」
王倩她爸問我:「你啥意思?」
我說:「在我老家,有些衝著啥的也好作(一聲zuo),但是沒聽說過這麼作的。你說要是不是衝著啥了,好好一個人咋能這樣呢?」
王倩她爸又問我:「那你啥意思?」
靠!我啥意思還不明顯嗎?非要我說出來啊?我才不當這碎催呢!
我笑呵呵的跟她爸說:「我沒啥意思,就是提個醒,說個可能情況。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咱把可能的情況都想到了,整不好也整不壞啊!」
她爸使勁兒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回身拉著她媽走到一邊商量去了。
宛兒這才來到我跟前兒,問我剛才跟王倩她爸說什麼了。我告訴她沒什麼,就是旁敲側擊她爸一下,別讓科學誤了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