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兒問大嬸可不可以用東西給這盆子蒙上,大嬸說倒是行,不過蒙那東西就不能帶回來了,一會得一起燒了,宛兒掏出那條王倩出事的時候穿的睡裙,用它矇住盆子。
王倩看到那條睡裙比看到穿過的內褲被我發現都尷尬,臉一下子就紅了,都紅到脖子了,我低著頭沒敢看她,怕讓她更加尷尬。
我們一行人就匆匆的走出寢室。在學校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就是學校後面的小樹林,這裡偶爾會有剛處物件的人來溜達,不過不多,因為這條道人少,而且以前還發生過女生在這裡被保研的事情,所以平時很少見到人。
大嬸找了個寬敞的地方,把上面蓋著的黃紙拿下來兩張鋪在地上,把盆子放在上面,然後就把那瓶子散酒擰開,我們都沒想到她擰開裝散酒的礦泉水瓶之後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就哈哈開笑,笑的讓人毛骨悚然,大嬸把我們都給笑毛了,才停下,開口說道:「我、我、我是報、報、報馬。黃、黃斑斑……大、大、大教主讓我來放、放、放火雷……」說完就掏出打火機,把盆子裡面的黃紙點著了,呼的一下子,火苗就竄挺高,比那張收池符易燃多了!
黃斑斑,也就是大嬸,把剩下的酒全倒在漸熄的火苗上。火苗又竄了起來,我插嘴問一句,那睡裙什麼時候燒,黃斑斑說話磕巴,拿手一指火盆,我順手就扔了進去。
真絲睡裙燒著了一股烤雞毛味,黃斑斑好像挺喜歡這味道,深呼吸了好幾口,然後意猶未盡的跟我們告別。這時大嬸恢復正常,笑道:「我家教主是真生氣了,本來那酒我是準備送它上路的,沒想到讓傳堂報馬給放火雷了。」
這就叫火雷?那當初買汽油好不好?
我把想法告訴了大嬸,大嬸笑著解釋:「你以為五雷轟頂是天上劈下來的五雷啊?金雷有可能是刀槍傷,水雷有可能是被水淹,火雷就是讓火燒,……五雷不是天上那五雷,而且劫數應在哪個五行上,這才是仙家說的五雷呢!」
……
事情到了這裡就告一段落,宛兒的寢室再沒出現什麼異樣的情況,不過王倩沒等唸完這個學期就休學了,因為不知道誰把她的那些事兒傳了出去,整個系都知道她每天晚上和鬼xxoo,都在背後議論。
頂不住巨大的壓力,王倩休學半年。寢室裡面就剩下宛兒和張婷婷。再開學的時候王倩竟然蹲了一級,並且換了專業,自然不和宛兒她們住在同一個寢室。漸漸的,就和宛兒還有張婷婷不再來往,沒了聯絡。
後來我帶宛兒又去了一次極樂庵,找到了法心法師,就是送給我佛珠的那位老法師,把事情跟她說了,她沒給我們佛頭,而是又從手上取下一串佛珠送給了我們。並且讓我們把那些散珠好好保管。
我把發生的事情跟老法師說了,老法師只是唸了聲阿彌陀佛就不再說話,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宛兒一直戴著後來的那串佛珠到大四畢業,在收拾行李準備各奔前程的時候,王倩過來送宛兒,並且跟宛兒說了兩件事兒,第一件事兒:宛兒丟了的那顆佛頭,王倩在張婷婷的脖子上發現過,不過張婷婷沒承認。後來就發生了王倩事件洩密,王倩說她知道這事兒是誰說出去的,只不過不願意追究。人在做,天在看。第二件事:那把刀是王倩和張婷婷一起溜達的時候買的,而且是王倩跟張婷婷說過她總好作惡夢之後,張婷婷建議她買回來放在枕頭下面的……
第一章故事還在繼續
畢業之後,我和宛兒都滾回了各自的家鄉,從此我們天各一方。說好了要一起努力,誰發展的好,將來就去誰那裡結婚。
宛兒笑著說一定要比我發展的好,這樣我就算是倒插門了。我嘲笑她痴人說夢,將來不管她發展什麼樣,都要老老實實的過來跟我結婚。
雖然我倆都在笑著說,可是我知道,我們的心裡都早已泣不成聲。我倆畢業前就說了,絕對不許哭,又不是就此分別,永不相見。不整那不吉利的事兒,我們要笑著說再見。再見面的時候,就再也不分開。
宛兒走的很突然,在回家的車上給我發了條簡訊,告訴我她走了,讓我等著她,不許變心,不許逗事別的小姑娘,不許去相親,也不許給她打電話。
我心裡很難受,我知道她是怕我去送她,她怕我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怕見到那麼悲傷的情景。我給她回了句一路順風,注意身體。
我本來有好多話要說,可是卻怎麼都說不出來,我怕控制不住眼淚,我怕像個傻子一樣在馬路上大哭。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是個感xing的人,我討厭這樣的事情,我在寢室裡面第一個請大家吃的飯,讓他們七個人歡送我一個人,我一邊淌眼淚一邊大笑:「老子走了!不送你們這幫傻b了!」
他們鬨笑著反罵我,不是我們粗鄙庸俗,而是我們需要一種方式,來發洩離別時候的悲傷。
回到家鄉的小縣城,離開四年,變化很大,雖然每年寒暑假都要回來,可我都宅在家裡,不喜歡出去瞎逛。這個小縣城在這四年裡的變化讓我覺得有點陌生,我熟悉的是那個我遊蕩了四年的城市,可那個城市卻不熟悉我。我陌生的看著這個養育我的小縣城,它卻不陌生的給我留了一個屬於我的位置。
回到家裡並沒有給我太多的時間感慨,因為我要找工作,我要上班,我要為了前程和愛情去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