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看我沉默不語,又補了一句:「你你你,你放心,剛剛剛,剛才那顆水雷消耗不了你多少命元,我我我,我還給你了。」
「你準備什麼時候把我放了?」我問她:「你捆著我不耽誤事兒嗎?一會交手我不會礙手礙腳的嗎?」我嘴上雖然這麼說,其實心裡是害怕,那妖的爪子和牙齒我見過,黃天酬的大刀都被咬壞了,這要是一口咬在我身上,我非得筋斷骨折不可。
沒想到這句話不知道怎麼的,又刺激到她了,她冷「哼」一聲,說道:「你你你,你還是不是爺們?膽小怕事!黃黃黃,黃天酬替你去死,你你你,你就不想親手報仇?讓讓讓,讓黃天酬多多多,多寒心?」這丫頭不虎啊,居然猜到我的真實想法了。
「妹子,不像你想的那樣,」我決定趁現在還沒找到正主開戰,好好勸勸蟒清如:「我不是膽小怕事,我就是擔心。一來,我擔心我影響你正常發揮,那妖的本事我見過,真挺厲害的。再一個,我這命算是黃哥給的,我要是不珍惜,那黃哥不白白犧牲了麼?你說對不?」
「對對對,對個屁!」蟒清如還沒傻到被我兩句話給忽悠住:「花花花,花言巧語!我為了黃黃黃,黃天酬,連道行都不要了,你你你,你連我都不如。忘恩負義!」
蟒清如最後的四字評語讓我覺得實在是控制不住內心的怒火了,媽的,你說我連你都不如,我認了,你是禽獸,我確實禽獸不如。不過你說我忘恩負義,我說過不報仇嗎?沒實力讓我去白白送死?我tm現在還是頂香弟子嗎?我整個一個人形傀儡!說的都挺好,我這麼好那麼難得,結果呢?就連關心我死活的胡飛雪都不是出於真正的關心,還是跟利益掛鉤!這就是仙家所為?這就是正道行徑?我也送他們四個大字:滾犢子吧!
「好,我是忘恩負義的小人,那我求你們老仙兒愛找誰找誰去!我求你們來的?」我忿忿的說:「是我引來那獾妖的?怎麼回事你們心裡不清楚嗎?黃天酬是因為救我犧牲的,我們哥倆平時處的也挺好,他也沒少幫我忙,我心裡清楚,他死了我也很難過,我想過報仇,我有那本事嗎?你急什麼急?你急你先去,你拉我幹什麼?咱倆很熟?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有我自己的事!你們徹底打亂我的生活,我說什麼了嗎?我女朋友現在在醫院裡面住院,我卻被你綁來報仇!你覺得你這是正派仙家所為嗎?跟你們搭個上我就沒好過!我遭了多大罪?我吃了多少苦?你們禍禍我還不行,連同我同事都禍禍,王曉晨招你們惹你們了?你們仙家談戀愛影響我們心智幹什麼?沒有你們能出這麼多破爛事兒嗎?一個都別想往出摘!我跟你說白了吧,你們想利用我,我心裡清楚,所以別指望我會對你們有多感恩!這裡面瞞著老子的事兒多了!」
我今天壓根就沒想好,一會生死未知,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一回事兒,我不把話說明白了我憋得難受,這麼長時間來我一直很被動,而且被他們纏上我就一點好事兒沒有,宛兒好端端的生病,難保和他們沒有關係!新仇舊恨一起發出來,有本事直接弄死我!
蟒清如聽我罵完,半天沒說話,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再跟我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在我腦子裡面響起:「誰誰誰,誰不是棋子?你你你,你太嫩了!全都是命,認認認,認了吧!今天你說的話,我我我,我記住了!就就就,就當還你個人情,我我我,我不會說出去!」
「用不著,誰來我都是這些話!」反正豁出去了,光腳的害怕穿鞋的?
「隨隨隨,隨便!」蟒清如說:「香童有的是,你你你,你死了看誰傷心!」
第八十一章一觸即發
好吧,蟒清如說的是大實話!我甚至連以命相搏的籌碼都不存在了,我只好消停眯著了。趙工在走廊的盡頭喋喋不休的嘮著電話,我本來是沒心情聽他說什麼的,可耳邊只有他的聲音,就算我本身不想八卦,也不得已的聽見了他在跟廠子裡面的一個女工打情罵俏。
人家是領年薪的,真正的年輕有為,據說還是單身,在廠子裡面勾搭點小姑娘簡直太輕鬆了。而且頂頭上司不是我們廠長,直接歸董事長管理,廠長都要讓他三分,這樣的人在這樣的小廠子裡面簡直就是所有男工的噩夢,當然,這裡面不包括我。
趙工磨磨唧唧的吹噓自己這麼厲害那麼厲害,這東西是老總買的,那東西是董事長送的,聽時間長了真有點胃疼。蟒清如控制著我的身體,向外探了探,就看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面站著穿著大花褲衩子,光著膀子的趙工,一邊打電話一邊拿手搓身上的泥。不時的像郭靖他老丈人一樣,表演個彈指神通。這人前人後就是不一樣哈!平ri裡面趙工人五人六的,沒人的時候也是個摳腳大漢。
我正在心裡感慨,忽然覺得前面的空氣中隱隱約約的有一團白sè霧氣在向著趙工方向移動,那白sè霧氣出現的時候蟒清如一陣扭動,我不明白她什麼意思,難道她認識那團霧氣?
只見那團白sè霧氣飄飄悠悠的來到趙工跟前兒,趙工卻恍若未覺,繼續打著電話搓著泥。那霧氣停頓一下,轉了個圈,直接貼上趙工的後背。趙工好像有所反應,猛的轉了個身,然後用搓泥的手在後背一頓劃拉,裝逼的調調依然繼續,絲毫聽不出半點異樣。他在後背劃拉半天啥都沒劃拉出來,然後一扭頭進了屋子。我以為蟒清如看見他進屋子會立刻行動呢,沒想到她還挺拿穩的,還是保持著偷窺的姿勢沒動。
又過了一會,就在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那團霧氣又出現了,這回那霧氣好像濃厚了一點兒,我隱約看出那團霧氣裡面好像有一個女人,披頭散髮的飄著,從趙工的房間出來飄飄悠悠的又進了隔壁的屋子,那間屋子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張姐的寢室,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蟒清如看見那團東西進了張姐的屋子,這才從樓梯下面遊走出來。總算離開那個破地方了,yin冷不說,我總覺得黑暗中有不少我沒發現的蟲子對我虎視眈眈的。我一邊祈禱趙工可別出屋,一邊好奇張姐屋子裡面的那團霧氣究竟是什麼玩意。
可能是最近點兒太背了,越怕什麼越來什麼。趙工那屋的房門猛然被拉開,接著趙工的後背就出現在我的視線裡面,我腦袋裡面嗡一下,這下完蛋了,要是讓趙工看見我趴在地上像個長蟲一樣蠕動,明天肯定傳遍廠子了!我悲哀的意識到我可能要火!
趙工關門的時候好像察覺到什麼,猛然回頭,向我這邊看來,我心說完了完了,工作保不住了,節cāo也保不住了。我真想倆眼一閉學學掩耳盜鈴那傢伙,我閉上眼睛,世界就不存在。還沒等我哲學範兒過去,我突然發現胡飛雪站到了趙工前面,距離之近我差點以為他倆有一腿,這是要親嘴的節奏啊。
胡飛雪面對面的站在趙工前面,趙工好像有點費解的撓撓頭,接著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趙工大步向前的走了過來,胡飛雪是用飄的,倒飛著一直跟趙工保持著親嘴的距離。我看的背後冒冷汗,詭異的場景就像趙工想要親一個女鬼,而那個女鬼在引著趙工往前走一樣。趙工視而不見的從我身邊走過去,蟒清如連頭都沒回,直接向張姐的房間遊走過去。
我特別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可我又抹不開面子問蟒清如,眼瞅著就進了張姐的房間,我實在煎熬的受不了了,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好奇心太重,萬一進去就是一場廝殺,我在死前滿足不了我的好奇心,就算我死了又怎麼會甘心,肯定死不瞑目啊!我只好在心裡問蟒清如:「那啥,問個事唄?胡飛雪剛才怎麼回事?是迷惑我們趙工的嗎?」
「濛濛蒙,蒙了他的眼,省的他看到不該看的!」清如回答的很簡潔,剛剛說完,就一頭扎進了張姐的房間。
屋子裡面很乾淨,進屋的時候我以為會正好撞見那團霧氣,沒想到,那團霧氣進了屋子之後就消失了。蟒清如在屋子裡面盤旋了幾圈,然後就爬到床上,頭臉衝著房間的門,一動不動的趴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