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鬧了一小天兒,我還以為你被他們藏了起來。秦廣王最後把生死簿都拿過來讓我看了,我看了生死薄我才相信你已經還陽,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麼?」
「你幹嘛不說話?你拜我為師,你心裡真的拿我當你師父了嗎?我為了你都快急瘋了,你卻逍遙自在跑出來了,你知道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我知道你心裡面有顧忌,一直懷疑我跟你姑nǎinǎi有事兒瞞著你,不錯,我們是有事兒瞞著你,因為你現在什麼本事都沒有,告訴你反而害了你,給你那麼大的壓力我不忍心你知不知道?誰的弟子誰心疼!你摸良心問問,除了我不告訴你那件事兒之外,我胡天南可有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捫心自問,你小子心裡是不是真把我當成師父?」
我師父越說越激動,站起身來在屋子裡面快步踱走。
「你從一開始就缺少管教,目無尊長,我心疼你不去管你,沒想到你還變本加厲了!說動手就動手!自己的兄弟也要拳腳相加嗎?手足相殘你這是大罪!我今天能保下你,明天你犯了更大的罪狀,我能一直保下你嗎?」
「就是怕你頂了香堂之後三心二意,立了堂口就吾我貢高,依仗神通為非作歹,仙家抓弟子誰不經九九八十一難之後才能出頭,你這才哪到哪兒啊!這麼快就生分別心了?你怎麼執掌令旗大印?怎麼四海揚名?怎麼普渡眾生?」
「今天給你點教訓就讓你好好想想!你讓人查我們來歷可以,你有朋友有這本事儘管去查,等查清楚之後也好讓你放心,不要總以為自己兄弟就是為了坑你來的!哼!」
聽了師父的話我心中一驚,他難道已經知道馮雪讓玉軒子查他們的來歷了?馮雪不說玉軒子半腳已出三界外了麼?這麼快就露了馬腳了?我靠,這tm不是坑我一樣了麼!
師父說完一揮手,一碗清水出現在我面前,我想起以前喝過的那藥現在還能想起那噁心的氣味,我不禁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我師父嘆了一口氣,說:「這次沒那麼難喝,是南海觀音的甘露水,喝吧!」
扯淡呢吧?你是個狐仙,怎麼還能弄到觀音菩薩的甘露水?切!我把水碗端起來,用鼻子試探的聞了聞,呦呵,果然清香無比,沁人心脾。我喝了一小口發現很好喝,一口就全乾了進去。接著就覺得渾身清涼,臉上的疼痛也消失了。
我師父將水碗拿走,跟我說:「你這兩天自己小心點兒,記住了,你身邊的人未必就是值得信任的,我希望你能自己看明白!等你調查清楚我們的來歷之後我會來接你!這幾天你好自為之吧!尊者!」
說完,師父帶著那個猴孩子化作青煙消散,我愣愣的站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師父最後為什麼也叫我尊者?他什麼意思?是在跟我攤牌麼?一時間我腦子混亂極了!
第九十五章冤魂不散張婷婷
師父的一聲尊者給我叫迷惘了。他這是什麼意思?他知道我上輩子是誰,而且他早不叫晚不叫,偏偏我剛剛得到這條線索的時候跟我攤牌,我到底該不該相信他?
師父說的也沒錯,哪個出馬弟子出馬之前都是背到一定極限了才有了出頭之ri。關於這個他倒是沒騙我,今天他主動提起他們有事情不想讓我知道的時候我一下子想到了黃天酬,黃天酬當時也說過,有些事他不想知道,這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我躺在床上,腦子裡面有些亂。我搭上馮雪這顆大樹,就是想通過她弄清楚我身上的秘密,因為我一直對師父和姑nǎinǎi的躲躲閃閃的態度有很大的戒備心理。我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他們手裡的一顆棋子,這顆棋子是用來絕殺還是用作棄子都是未得知,尤其是蟒清如在關鍵時刻根本不拿我當回事兒更是激發了我的逆反心理。
我在他們眼裡的位置遠遠沒有我自己估計的那麼高,甚至可以說,他們只在乎他們自己,我的生死對於他們來講,無關緊要。就像蟒清如說的,弟子沒了還可以抓,我死了傷心的肯定不是他們。
就是因為小結巴蟒清如激化了我和他們之間的矛盾,所以我才會想別的辦法去探他們的底。今天師父的一番話雖然有些嚴厲,可字字句句卻沒有不拿我當回事的意思,他那句誰的弟子誰心疼我記住了,而且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他對我確實不是很嚴厲,很多時候都由著我的xing子,我還記得他教我六字大明咒時候的情景,那時候他真像一個得道成仙的仙人。那時候我甚至完完全全的信任他,對他一點懷疑的想法都生不起來。
兩種不同的情感在我的腦海中碰撞糾纏,讓我下半夜基本都是在半睡半醒之間渡過。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洗了一把臉,退了房間。今天下午就要回家了,其實就算師父他們不找我,我也逃不出他們的手心。我自己還是要乖乖的送上門去,只希望馮雪那邊能儘快給我訊息。
走出旅館的時候我給馮雪打了個電話,提示關機!這丫頭怎麼這麼不靠譜呢,拍著胸脯跟宛兒她媽保證有事情隨時給她打電話,沒想到她卻關機。我給她發了條簡訊,讓她看見之後給我回個電話,告訴她事情有點變化。
我沒說太多,這是馮雪告訴我的,如果有事情找她,並且事關我那堂子仙的時候,不要提隻字片語,腦力裡面也儘量不去想他們,因為現在他們跟我已經建立起了某種聯絡,我要是有任何關於他們的想法出現,他們很容易就能感應到,這招可以說是最厲害的監視辦法,不過馮雪告訴我,這招的本意是跟弟子心意相通隨時有事隨時處理,屬於保姆技能,可對於我來說卻是個災難。
我在路邊小攤吃了點早餐,看了看錶,才五點多,不知道現在去宛兒家她父母能不能起床。我時間有限,管不了那麼多了。
敲開宛兒家的房門,是她老姨開的門,看樣子他們已經都起床了。我驚訝的是她老姨昨天居然沒走,在她家住的。她老姨看見我來了很熱情,招呼我進屋,讓我吃點東西,我趕忙說已經吃過了,我就是來看看宛兒。
她老姨用手一指宛兒的房間,「那你去看看吧,宛兒已經醒了!」
我推門進去,就見宛兒她媽正在屋子裡面喂宛兒喝粥。宛兒倚在床頭撅著嘴極不情願的吃著。聽見門響,宛兒抬頭一看是我,很開心卻不驚訝,調皮的跟我說:「你怎麼來這麼早呢?我一猜你就會來!今天早上我媽才跟我說你來了!你呀!吃飯了沒?一起吃點吧!」說著宛兒從她媽手裡搶過飯碗,衝我遞了過來。
她媽笑了笑,說了句你們聊,就開門出去,把時間留給我倆。